江夫人看了她一眼:“鹤儿看似温和,心里却极有主意。你若闹得太过,惹恼了他,我也保不住你。”
玉绡忙道:“奴婢明白。奴婢只是想伺候少爷,绝不会伤着他。”
江夫人沉默片刻,终究没有阻止。
夜色渐深,江千鹤刻意在书房拖到近子时才回屋。
房中只燃着一盏昏黄小灯,香炉里飘出一缕甜腻香气,跟平日里闻得那些不同。
江千鹤脚步顿住,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转身便要出去,眼前灯影却忽然晃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燥热迅速从腹中升起,顺着血液烧向四肢百骸。
江千鹤撑住桌沿,指节微微收紧,闷哼一声。
屏风后传来窸窣声响,玉绡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寝衣,肩头大片肌肤露在外头,脸上带着羞怯笑意。
“少爷,让奴婢伺候您吧。”
江千鹤冷冷看着她:“出去。”
他嗓音喑哑,额角也渗出薄汗,望向玉绡的眼中却没有半分情欲,只有被冒犯后的冷意。
玉绡眼泪涌了出来,咬唇:“奴婢也是您房里的人。苏姐姐可以,为什么奴婢不可以?”
“滚出去。”江千鹤声音沉下。
玉绡却又大着胆子爬起来:“少爷,您中了香,再忍下去会伤身的。
“奴婢就在这里,您何必为难自己?”
江千鹤再次挥开她,高声喊:“长安!”
门外迟迟没有动静。
他眸光微变。
长安就在外面,不可能听不见。
除非有人不许他进来。
江千鹤撑着桌沿,额角青筋微突,呼吸也越来越重。
他咬牙走到门边,一把将房门拉开。
径直对上站在门外且面无表情的江夫人,而长安低着头候在后面,满脸愧疚。
江千鹤看着母亲,瞬间明白过来。
这香即便不是江夫人吩咐,也是她默许的。
江夫人见他眼尾发红、呼吸沉重,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不过是些助兴的香,不会伤身。”
“玉绡是我挑的人,知根知底。”
江千鹤扶住门框,掌下木纹被攥得发出轻响。
“母亲今日才教导儿子,不能为了通房失了侯府的体面,如今却纵着另一个通房在儿子房中下药。”
他眼神一凌:“这便是母亲要的体面?”
江夫人脸色微变,有些焦急:“我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压下外头的流。”
“只要今晚留下玉绡,明日旁人便会知道,你并非独宠苏渔,更没有为她退婚的意思。这香已经起效,你何苦伤着自己?”
江千鹤闭了闭眼,药性越烧越烈,眼前却不受控制浮现出苏渔的模样。
她如今正在浣衣房,因为他白日失了分寸,被罚没月例,贬去洗那些下人的脏衣服。
而他却要在这里,被迫接受另一个女人。
江千鹤猛地睁眼,抽出长安腰间短刀。
长安脸色骤变:“少爷!”
刀锋已经划过掌心,鲜血瞬间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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