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心软表小姐
苏渔头疼的不行,挽起袖子,认命地蹲回水盆边。
才拿起棒槌敲了没几下,院外便传来一阵环佩相撞的清响。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抹鲜亮的杏红色裙摆已经跨过门槛。
“苏渔!”江晚吟提着裙摆走进来,云霜抱着披风跟在后面。
一进院子,江晚吟便先看见蹲在水盆边的苏渔。
苏渔袖子挽得高高的,两只手泡在冷水里,鼻尖还沾着一点皂角泡沫,哪还有半点往日管账时从容漂亮的模样。
江晚吟轻挑眉梢:“你还真在洗衣服?”
苏渔跟表哥的事情她当然也听说了,但她还以为按照表哥疼人的程度,再不济也得把人保下来,没想到还是被罚来当最低等的丫鬟了。
不过想想也是,姑母那个性子,恐怕是二人各退一步的决定了。
苏渔叹了口气,手下的动作不停:“这地方奴婢一回生二回熟,表小姐不必担忧。”
江晚吟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谁要担心你,我那是看你衣服洗的挺干净,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而已。”
这话实在是过于别扭,那偷瞥过来的视线藏都藏不住。
苏渔好笑,顺着她的话哄着:“奴婢定洗得干干净净的。”
江晚吟脸色这才好看不少,走到水盆前,目光从苏渔脸上扫到身后的耳房,神情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我可听说了。表哥昨夜被人下药,还一路找到你这里来了。”
她目光落在那张窄小木榻上,又落回苏渔脸上,神情顿时有些古怪,“我还以为你今日至少会告个假。”
苏渔手里的棒槌一顿。
侯府里的消息传播速度,真是比她那日的流还快。
但是告假?这表小姐怎么什么都敢往外讲。
江晚吟俯下身,小声问:“他在这里待了一整夜?”
苏渔回神,轻咳一声:“少爷受了伤,奴婢只是替他上药。”
“只是上药?”
江晚吟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显然不怎么相信。
苏渔:“”
她其实也没那么趁人之危。
老板昨晚都快烧糊涂了,她要真顺势扑上去,那成了什么样?
她倒也没那么禽兽。
苏渔一本正经:“表小姐想多了。奴婢一向正直,绝不会趁人之危。”
江晚吟看了看她那张过分艳丽的脸,又想起自家表哥昨夜宁愿割伤自己,也要找到这里。
忽然觉得,到底是谁趁谁的危,还真不好说。
她轻哼一声,没有继续戳穿,换了个话题:“行了,铺子里的新品卖得如何?”
苏渔弯眼笑了笑:“上回送去的口脂和香膏反响不错,女掌柜说有几样已经卖得差不多了。
“只是具体账目还没送来,我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到底赚了多少。”
江晚吟点点头。
她本就是为了铺子的事情来的,只是路上听见昨夜的消息,才先拐来看看苏渔有没有被人吃干抹净。
“既然不知道,那便亲自去看看。”
苏渔有点苦恼:“夫人罚我不能离开后院。”
“我已经向姑母求过恩典了。”
江晚吟别开脸,语气依旧骄矜,“铺子里的新品卖得如何,我总得亲自去看看。你是管事,不带你带谁?”
苏渔眼前一亮,能不用洗衣服了,这感情好啊。
她飞快扔下棒槌,用清水洗净手上的皂角沫:“还是表小姐心疼奴婢。”
“谁心疼你了?”江晚吟立刻别开脸,“我只是怕你把手洗坏了,耽误铺子的事。”
苏渔笑眼弯弯:“表小姐说得都对。”
表小姐嘛,一向是嘴硬心软的,她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