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比他重要?
另一头,江千鹤陪着吴嬷嬷见过江夫人。
吴嬷嬷将今日的事情说得滴水不漏,话里话外却总绕不开苏渔。
江夫人听得仔细,时不时点头,江千鹤却并不参与这场对话。
等一切商议妥当,已经到了深夜。
江千鹤走出正院,眉间倦意更重。
长安跟在身后,小声问:“少爷,可要让人准备热水?”
“不必。”江千鹤抬手按了按眉心。
伤口隐隐作痛,连日追查旧案也耗费心神。他现在只想寻个安静地方坐一会儿,不听任何人再提杜家和婚事。
“你先下去。”
长安应声离开。
江千鹤独自沿着回廊往前走,走到苏渔居住的院子外时,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夜已深,院中没有灯火,也听不见下人说话,只有凉风过树梢的细细簌簌声。
没有人会看到他来这里。
江千鹤脑中再次浮现出江夫人那日的警告,杜清婉入京前,不许再见苏渔。
他答应了。
也不得不答应。
今日在院里替她解围,是事出突然。
现在若再踏进这道门,便找不到任何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江千鹤在门前站了一会儿,风吹动衣摆,牵扯到掌心伤口,带来一阵细密疼痛。
他有些迟缓地想,这伤口是不是该换药了?
江千鹤站了好半晌,不知过了多久,他垂下眼,最终还是抬手推开了房门。
屋里没有点灯。
月光透过窗格落在地上,照出桌上的账本、算盘,以及苏渔随手放在妆台边的一支银簪。
被褥整整齐齐,人却不在。
江千鹤眉头轻蹙,这个时辰,她能去哪里?
他本打算坐下等一会儿,可昨夜药效折腾了整晚,今日又在外奔波查案,身体早已疲惫不堪。
江千鹤靠坐在床头,闭眼只想缓一缓精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呼吸渐渐沉稳。
睡得熟了,没注意到房门被轻轻推开,雪团从缝隙里钻了进来。
它熟门熟路地跳上床,前爪踩过被角,钻进仍残留着温度的被褥。
江千鹤睡得并不安稳,听见床边细微动静,他在半梦半醒间伸出手,只当是苏渔回来了。
掌心落下,摸到一团柔软。
他没反应过来将那团温热搂进怀中,手臂收紧,低头靠了过去。
没有熟悉的皂角香,鼻尖碰到的全是毛茸茸的毛发。
这触感?
怀里的东西扭动两下,发出一声十分不满的“喵”。
江千鹤骤然睁眼。
雪团被他搂在胸前,四只爪子抵着他的衣襟,耳朵压向脑后,圆眼睛里全是被人打扰睡觉的不悦。
一人一猫对视片刻。
江千鹤沉默,清醒了不少,这不是表妹那只猫吗?
门口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