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用，但地位不对

吴嬷嬷先从站姿教起，手里握着执教鞭，从几人面前慢慢走过。

“肩平，颈直，双手交叠在腰间。”

“做通房也要有通房的体面。出去后缩肩塌背，丢的是侯府与主母的脸。”

说完，竹鞭便落在玉绡的手腕上。

“低了。”

玉绡吃痛，连忙将手抬高。

“高了。”

吴嬷嬷又敲了一下。

玉绡只能重新调整，指尖却因忍怒而轻轻发颤。

“连手都放不稳，日后如何端茶奉水？”

吴嬷嬷毫不留情。

玉绡咬住唇，将头低得更深，额头已经渗出薄汗，脸上的不耐烦几乎压不住。

她从前虽也是丫鬟，却早早被挑进江千鹤院里伺候。

因着模样好，干的多是端茶送水的轻省活计，哪里受过这种一寸一寸挑错的罪。

反倒是苏渔，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照做。

她从前在江夫人院里当过差，知道这类管事嬷嬷最在意什么。

只要安安静静照着嬷嬷说的去做，基本不会出差错。

哪怕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出现细汗，但苏渔面上也端的平静，不会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忍耐嘛，她最会了。

吴嬷嬷在她面前停下：“头再低半寸。”

苏渔依垂下眼。

“腰背不要僵。”

她缓缓放松肩背，身形却仍站得端正。

吴嬷嬷又盯了片刻，竟一时挑不出明显的错。

苏渔不见得比旁人规矩学得更好，只是耐性足，也懂得看人脸色。

吴嬷嬷眼里透着点满意的意味。

让她如何站，她便如何站，既不抢着表现，也不给人抓错处的机会。

这样的性子，若只是普通丫鬟，倒是个极好用的人。

可惜，吴嬷嬷心沉了沉，偏偏她是世子最宠爱的通房。

看着不争不抢，实际上侯府世子与表小姐都愿意护着她。

入京时那些传更是闹得满城皆知，若不尽早压住，等杜清婉过门，世子的心只怕还留在她身上。

到那时，杜清婉纵然是正妻，难道日日守着空房不成？

想到这里，吴嬷嬷收回目光，语气越发严厉：“站得好不算什么，伺候主母时更不能出错。”

这点道理苏渔还是知道的，不能太出类拔萃也不能太平庸，不上不下是最好的。

不过她余光趁机瞥了眼吴嬷嬷的脸色。

方才对她还是满意的，现在又变脸了。

苏渔心下叹息，这新的规章制度也不是好学的。

转眼间，桌上已经摆好茶盘。

吴嬷嬷亲自示范一遍，脚下走得极稳，茶盏在托盘中没有晃出半滴水。

“茶盏不可高过胸口，也不能低于腰间。

“走路时不许低头盯着脚下，更不许让茶水晃出。

“奉到主母面前，要先屈膝，再双手举过眉心。”

吴嬷嬷放下茶盏，抬了抬下巴：“玉绡，你先来。”

“是。”玉绡脸色难看，但还是咬牙应下。

站了近一个时辰，她双腿早已酸麻，肩膀也被竹鞭敲得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