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纹路与陈荣案卷里留下的拓印几乎一模一样。
江千鹤眸色微沉。
陈荣的死、女掌柜对侯府的敌意,还有今日袭击杜家车队的人,竟被同一枚腰牌串到了一处。
“小姐,药呢?”青黛慌乱的声音响起。
杜清婉靠在她怀里,呼吸突然变得又急又浅。胸口不断起伏,肩膀也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似乎想说自己没事,嘴唇动了几次,却连完整的字音都吐不出来。
青黛慌乱地翻着衣袖和腰间香囊。
“药瓶明明放在身上的,怎么不见了?
“小姐,您再忍忍,奴婢马上找!”
杜清婉越是听她催促,呼吸越乱。
她一只手仍死死抱着木盒,另一只手已经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五根手指紧紧扣进掌心,关节僵硬,指尖也开始发麻。
苏渔皱了皱眉。
这个状态不太对啊,像是发病了。
再不处理,或者处理不当,恐怕会更加严重。
苏渔稳了稳眉心,立即走过去:“先别让她继续这样吸气。”
青黛回头,防备地挡住她:“你又不是大夫。”
“多少比你强点。”
苏渔没有时间与她争辩,半蹲到杜清婉面前。
“药一时找不到,再拖下去,她的手脚都会发麻。”
“药一时找不到,再拖下去,她的手脚都会发麻。”
还在现代的时候,办公室可坐着一圈亚健康牛马。
她亲眼见过一个同事,在会议室里被领导骂的狗血喷头。
最后惊吓过度,疯狂换气,最后连气都喘不上。
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已经胸闷、眩晕,甚至手脚抽搐,啥症状都有了。
后来吸氧吸了好几天才回来,领导见到她大气都不敢出。
“杜小姐,看着奴婢。”苏渔没有强行掰开她的手,而是用掌心托住她紧攥的拳头,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腕间,另一只手缓缓抚过她后背,“先把气慢慢呼出去,不要急着吸。”
杜清婉眼神已经有些涣散,苏渔放缓声音,引着她跟随自己的节奏。
“呼气慢一些。
“停一下,再浅浅吸一口。”
杜清婉的视线有些散。
苏渔便往前靠近了一点,让她能清楚看见自己的口型。
“呼——”
“慢慢吐,不用急。”
她自己先缓缓呼出一口气,又低声数着。
“一、二、三。”
“停一下,再轻轻吸一点。”
杜清婉起初跟不上。
每次才吐出半口气,胸口便又急促起伏。她的手越攥越紧,指甲已经在掌心留下深深红痕。
苏渔没有去扯她的手指,只用拇指轻轻按住她掌心边缘,让她感觉到有东西支撑着。
其实这就是自己吓自己,只要稳住心神,很快就能恢复。
“不要怕,跟着我。”
温和声音一点点压过耳边的混乱,杜清婉的呼吸终于慢下来,僵硬的手指也逐渐恢复知觉。
苏渔等她掌心稍稍放松,才从小指开始,一根一根替她将手指舒展开。
指甲留下的红痕已经渗出细小血珠,苏渔用自己的帕角轻轻压住。
别说,她指甲还挺尖
“手麻是方才喘得太急,不必慌。歇一会儿便能缓过来。”
杜清婉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
苏渔的手并不比她暖多少,掌心甚至还带着方才受惊后留下的薄汗。可从头到尾,她的动作都很稳。
没有趁机窥探她怀中的木盒,也没有因为她身份尊贵便慌得无措。
苏渔摸了摸她的脉搏,确认人已经缓过来,才松开手:“暂时别说话,也不要立即走动。”
主要是害怕好不容易抢救过来的人,嘎巴一下又死了。
青黛见杜清婉脸色好转,紧绷神情终于松动。
她想道谢,又想起自己方才的态度,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江千鹤一直站在苏渔身侧,看完了全程没说话。
方才劫匪冲来时,她明明也受了惊,这会儿却半蹲在满地血腥中,稳稳握着杜清婉的手,一点慌乱都不曾显露。
他垂眼看见苏渔裙摆沾了血,眉心轻蹙:“先扶杜小姐上车。”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