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就想带着苏渔?
江夫人脸色顿变,立即迎上去握住她的手。
杜清婉斗篷破损,裙角沾着泥血,任谁都看得出路上出了意外。
“怎么弄成这样?”
杜清婉勉强露出笑意:“回京途中遇见劫匪,多亏江世子及时赶到。”
江夫人手指收紧:“鹤儿呢?他可有受伤?”
苏渔上前,将林中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又道:“少爷发现劫匪身上的物件牵扯大理寺旧案,已经回去写帖报备。应当很快回来。”
江夫人确认儿子没有受重伤,脸色才缓和下来。
苏渔说完便退到一旁。
两家主子相见,她没必要凑在中间。
不多时,杜家的马车也到了。
杜夫人一下车便红着眼走向杜清婉。
“清婉,你可吓死我了!”她拉住杜清婉的手,反复打量,“我与你父亲一路都在担心你。若你真出了事,我们可怎么活?”
杜老爷也连声道:“平安回来便好。”
江夫人不知他们在大理寺里的那番辩解,见状还温声安慰:“清婉有惊无险,你们也不必再自责。”
杜清婉脸上仍带着温柔笑意,手却慢慢从杜夫人掌中抽了出来。
“让夫人担心了。”
语气礼貌,却不亲近。
苏渔站在旁边,注意到她的称呼,心中微动。
不是母亲。
杜夫人脸色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关切神情。
老夫人不愿众人继续站在门前,发话让大家进府。
苏渔原想顺势回后院,却被江夫人点了名:“你知道路上的情况,过来伺候。”
苏渔认命跟进前厅。
两家落座后,很快谈到婚期。
江夫人早已准备妥当。
“婚服、院落和各项礼数都已经备好。
“既然清婉回京,便按先前定下的日子,下月初二完婚。”
苏渔站在后方奉茶。
下月初二,确实不远。
不过两家等了多年,所有东西又已准备齐全,这个时间并不仓促。
杜夫人笑着应和几句,忽然叹了口气。
“只是清婉自幼身体不好。
“这些年虽一直调养,太医也不敢保证日后是否能顺利生育。
“世子是侯府独子,若清婉不能为江家延续香火,我这个做长辈的,实在心中有愧。”
苏渔倒茶的动作微微停住。
这话从一个即将出嫁姑娘的母亲口中说出来,实在刺耳。
杜清婉的身体如何,两家不可能今日才知道。偏偏临近婚期,当着所有人的面重提,既让杜清婉难堪,也将江家的注意力引到了子嗣上。
江夫人唇边笑意淡了些。
“子嗣一事不能强求。
“府中已经给鹤儿备下通房。日后无论谁先有孕,孩子都记在清婉名下,由她这个嫡母抚养。
“她的地位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杜夫人还想再说,杜清婉已经放下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