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像少爷
理智告诉她,疤痕不影响吃饭,也不耽误赚钱。
情绪却十分诚实地表示——还是不高兴。
倒不是担心江千鹤嫌弃,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不想以后穿件短袖,还要先向旁人解释这几块油点是如何形成的。
可惜如今别说短袖,她连能不能穿回现代都不知道。
苏渔付钱时,余光忽然看见医馆外站着一个小丫头。
小丫头手里举着糖人,正一点点舔着小兔子的耳朵。琥珀色糖浆在日光下亮晶晶的,看起来很甜。
苏渔盯着看了两眼。
手疼的时候,人似乎格外想吃点甜的。
系统仍在不屈不挠地推销。
系统:祛疤膏只需十五个技能点。
苏渔:十五个技能点可以买多少东西?
系统:一双没有疤痕的手,不能单纯以物价衡量。
苏渔:你这样说话越来越像医美推销了。
系统从外貌说到宠爱值,又从宠爱值说到未来争宠,仿佛她不兑换药膏,明日便会被侯府扫地出门。
苏渔最终还是被吵得头疼,花十五个技能点兑换了一盒祛疤膏。
看着骤然减少的数值,她心口又疼了一次。
手上的伤算工伤,技能点却不能找江夫人报销。
这笔账怎么想都亏。
刚才滚油可能没有泼到手上,而是直接泼在了她的账户余额上。
苏渔离开医馆后,脚步不由自主在糖人摊前停下。
很好。
花掉十五个技能点以后,她至少还能花几枚铜板安慰自己。
摊主笑着问:“姑娘想要什么?”
苏渔扫过木架上插着的各种样式。
“画一只狐狸。”她想了想,又补充,“再画一条鱼。”
狐狸画得细长,尾巴高高翘着,神情还带着几分得意。鱼则圆滚滚的,鱼嘴旁点了一只小泡。
苏渔接过糖人,先看了看狐狸。
确实有些像江千鹤。
平日里瞧着温润有礼,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实际上心思藏得比谁都深。偏偏有时候又很好哄,她说两句软话,那点闷气便会从眉眼间悄悄散开。
想到这里,苏渔唇角不由动了一下。
等她反应过来,心里又有些别扭。
她现在连江千鹤什么时候生气、什么时候只是等着她哄都知道。
这算什么?
高级员工熟练掌握上司情绪,还是通房逐渐养成了察观色的职业病?
这种熟悉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单纯讨好主子的界线。
系统忽然冒了出来,神出鬼没的。
系统:宿主准备把狐狸送给江千鹤?
苏渔收回思绪,不动声色地遮掩住刚刚的心绪波动。
苏渔:买了两只,我又吃不完。
系统:你可以买一只。
苏渔:摊主已经画好了,退货影响人家做生意。
系统没有拆穿她,苏渔也没有直接回耳房。
她走到侯府门前,在石狮旁的阴凉处停下。
这个时辰,江千鹤应当快从大理寺回来了。
她原本可以进府再等,可一旦回到后院,江千鹤今晚是否会来,便说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