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着脸,认命地搂紧她的腰把人捞回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站好。
可许知意酒劲正浓,一点不乖。靠在陆砚辞身上,一声不吭地就开始流眼泪。
眼泪打湿了陆砚辞那件价值上万的定制衬衫,偏偏她一边闷声哭,一边嘴角还挂着狂放的笑。
陆砚辞察觉到脖颈间湿冷一片,刚要开骂,低头看见一贯嚣张跋扈的许大小姐这似哭似笑的表情,硬生生把那句脏话咽了回去。
许家那点破事,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他当然知道。
要不然也不会从共同好友那儿听说许知意一大早来喝酒撒疯,就也跟着过来了。
“哭什么?”
陆砚辞伸手,拇指用力擦过许知意脸颊的泪痕。
喝醉的许大小姐跟平时判若两人。
搁在平时,他离她这么近还敢碰她,下一秒她就该一巴掌甩过来了。
可现在,许知意只是仰着头,桃花眼雾蒙蒙、醉醺醺地看着他。
鸦羽般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欲落不落的泪珠。
小巧尖削的下巴戳着他胸口,像戳在他心上似的。
陆砚辞不自在地抿紧嘴唇,目光却一刻也舍不得从她脸上移开。
“你凶我?”
许知意一开口,带着哭腔,委屈又娇蛮。
“你凶我我我爷爷奶奶走了,我妈也走了,我就只剩下一个不爱我的爹现在这个爹也出轨了,他有自己的儿子,我没人要我了”
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只剩下拼凑不出完整音节的呜咽。
陆砚辞心里不是滋味。
他听不得高高在上的许大小姐说这种妄自菲薄的话。
她就该是骄傲的、天上高悬的太阳,明亮热烈,灼灼生辉。
“谁说没人要你?”
喉结滚了滚,陆砚辞有些烦躁地低声道。
许知意一听这话,眼泪又扑簌簌地从脸颊滑落。
陆砚辞轻啧一声,抬手不厌其烦地帮她拭去。
“乖一点,不许哭了。”
省得被人看到,明天等她酒醒了,有人去她面前告黑状说他趁人之危。
“我乖一点,你就会心疼我吗?”
陆砚辞被许知意这句意识不清的话搅得心潮起伏。
始作俑者却话锋一转,嘟嘟囔囔地低哼了一句,头一歪,靠在陆砚辞怀里就闹着要回家睡觉。
回家?
许振海那个老东西恐怕早就派人在她门外守着,等着捉她去接风宴羞辱了。
陆砚辞沉着脸,思前想后,出于一番好意,抱着许知意去了会所里他的私人包房休息。
但他没想到,门一落锁,刚才还昏昏欲睡的许知意,不知哪来的一股酒劲儿上头。
趁他弯腰帮她铺床的功夫,一脚踹在了他腰上,而后胡搅蛮缠起来。
再然后
“我们两清了。”
荒唐的记忆拼拼凑凑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许知意素净的小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最后长呼出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似的。
站在床前,居高临下望着床上的陆砚辞,倨傲说道。
陆砚辞笑出声来,讥嘲地抬眼瞧她:
“你酒还没醒?这是哪门子的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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