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他开口,"你果然来了。"
许知意站在铁门槛边,隔着一步的距离看着他:"那辆车是你的?"
"不是。"赵知文侧身让开门口,"车是别人的,人也是。她今天早上到的沪城,直接来了老宅。我在这里等她。"
许知意顺着他的目光往院子里看去,那辆黑色商务车的车门是关着的,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但她注意到驾驶座的门开了一条缝,像是有人刚从里面下来,没有完全关好。
"谁在里面?"她问。
赵知文没有回答,但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那辆车的方向,目光里有一层许知意以前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像是谨慎,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车门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四十岁上下,短发,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下身是同色系的长裤,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克制。
她关上车门,绕过车头朝铁门方向走过来,步伐不急不慢,日光把她的影子在甬道的石板地面上拉得很长。
许知意站在铁门边,看着那个女人走近。
她确信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张脸,但她注意到女人看她的目光里有一种很淡的审视,像在核对什么信息。
"许知意?"女人在她面前站定,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我叫周敏,你母亲生前委托的私人法律顾问。有些事,需要当面跟你谈。"
许知意站在原地,日光落在她颈间那串珍珠项链上,在圆润的珠子表面流转出一层温润的光。她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在脑子里迅速把"周敏"这个名字过了一遍,确认自己从未在任何文件或信函中见过这个名字。
"我妈没有跟我提过你。"她说。
"她没有提过我很正常,因为这份委托是她去世前三天才立下的。"周敏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之后递到她面前,"这是你母亲当时签署的委托书,上面有她的亲笔签名和日期。"
许知意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遍。
纸面略微泛黄,字迹确实是她母亲的笔迹,落款日期正是母亲去世前三天。她看完之后把委托书还给周敏:"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周敏把委托书折好收回内袋,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你母亲在去世前三天,把她保险箱里的大部分资产转移到了一个以你为受益人的信托基金里。这笔资产不涉及许氏股权,是她的个人财产,包括一些艺术品、珠宝和现金。"
她顿了顿,"这笔资产目前存放在第三方托管机构,需要你本人到场签字才能完成最终划转。我今天来,是通知你这件事情。"
许知意握着铁门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日光把她手背上的血管照得清晰可见:"我妈在去世前三天,还在安排这些事?"
"对。"周敏说,"她说你可能会需要这笔钱来走一些你自己想走的路。"
铁门内安静了几秒,许知意站在日光里,感觉到自己锁骨前那串珍珠贴着她皮肤的位置正在慢慢升温。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赵知文,他依然站在门内,表情平静,像是早就知道周敏会来。
"你之前说的那个女人背后的人,跟她有关系吗?"许知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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