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原始凭证。当年许家从我手里拿走那几笔资产的时候,并没有完成正式确权,只是以行政手段强行划转。
原始的所有权凭证一直在我手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陆砚辞的声音再次响起来:“那你来找我干什么。直接去许氏把凭证亮出来就好。”
“因为许氏现在的法务系统里,那几笔资产已经被重新归类到了林婉名下,如果要追回,我需要一个有法律身份的人在流程里签字。
你是陆家的人,你的签名在沪圈的商业系统里有效。”
许知意听到陆砚辞很轻地笑了一声:“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让我替你在法律文件上签字。”
“不白签。你签完这几笔,我手里关于许振海其他几笔操作的记录可以给你。”
“那批记录是关于什么的。”
“关于七年前那场车祸的全貌。”
电话那头安静了更长的时间。
许知意坐在沙发上,听着免提里那片沉默,她没有动,没有出声。
然后陆砚辞的声音重新响起,比之前沉了一些:“那场车祸,不止是针对林婉?”
“对。车上的乘客名单里有三个人,你父亲也在上面。”
陆砚辞从老码头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许知意在客厅里等他,灯开着,茶几上的手机还亮着,通话记录停在下午三点二十一分。
她听到门铃响走过去开门,陆砚辞站在门外,外套上沾了一层码头特有的尘土气味,他进来之后没有换鞋直接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许知意关上门走到他对面坐下:“他说那场车祸你父亲也在上面。”
“我父亲当时确实在那辆车上,但他后来被转移了,因为许家的内部记录里把那条路线改成了你母亲一个人的行程。”
“他是在用那场车祸来换什么东西吗。”
“对,他要换的是一份陆家的内部授权书,那份授权书后来被我父亲在他生前销毁了。
他到现在都以为那份授权书还在陆家的档案室里,所以他需要我签字。他觉得我姓陆,就一定会有权限调出那份文件。”
“那你什么时候告诉他你没有。”
“等他先把那批记录给我。”
许知意看着他,他靠在沙发上,日光灯把他的侧脸照出一层疲惫的灰白色,她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端回来放在他面前:“你今天见了他之后,他有没有提到下一步。”
陆砚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他说三天之后会再联系我,到时候他会带着那批记录的完整版来换我的签字。”
“你打算签吗。”
“我打算拿到记录之后不签。”
他放下水杯看着她:“他手里的那批记录是七年前那场车祸的完整调查结果,涉及的不只是许振海个人,还有许氏内部当时的几位高管。”
许知意坐在他对面:“如果我拿到那份记录就能把那几个人一起拉进调查范围。”
“对。所以这份记录本身比他的签字更重要。”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许知意开口:“三天之后他再联系你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陆砚辞看了她一眼:“他约的地点不会让我带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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