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驾驶座的门,偏头看了他一眼:“我开,你坐副驾。”
陆砚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在午后的日光里显得格外明亮。
他绕到副驾驶座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的时候偏头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十八岁就拿了驾照,只是平时不爱开。”
许知意调整了一下后视镜,发动车子,从巷口驶出的时候她注意到那辆黑色轿车也跟着动了,保持着大约三十米的距离。
她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保持着正常的速度驶入主路,在第一个路口右转,那辆黑车也跟着右转了。
“他跟上来了。”陆砚辞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我知道。”许知意看了一眼后视镜,“让他跟。”
“你想去哪?”
“回一趟许家老宅。”
陆砚辞偏过头看着她,没有问她为什么,只是安静地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前方挡风玻璃上。
车子驶过几个路口之后,那辆黑车依然跟着,距离始终保持在三十米左右,不快不慢,像是在等什么。
许知意在离许家老宅还有一条街的距离时,把车速放慢了,在一个路口靠边停了下来。
她熄了火,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黑车也在后方约二十米处减速靠边,没有熄火,像是还在观望。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来,那头传来顾景行的声音,有些意外:“知意?你打电话给我”
“你现在在哪?”
“我在公司,怎么了?”
“许振海在不在老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顾景行在斟酌她问这个问题的意图:“我不确定,他今天下午原本有个会,但提前结束了,可能已经回去了。”
“行。”许知意说,“我马上到。”
她挂了电话,重新发动车子,这次她没有靠边停车,而是直接驶向许家老宅的铁艺大门。
那辆黑车在路口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跟上,掉头驶离了。
陆砚辞从后视镜里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说了一句:“他知道你发现他了。”
许知意没有接话,她把车停在铁门外,熄了火,但没有立刻下车。
她坐在驾驶座上,隔着那扇雕花铁门看着里面那条曾经种满白月季的甬道。
“你在这里等我。”她说。
“十五分钟,”陆砚辞说,“你如果十五分钟没出来,我就进去找你。”
许知意推开车门走下去,她穿过铁门走进甬道的时候,步伐比上次来时更稳,外套内袋里那封信贴着肋骨的位置,像一个沉默的锚点。
她走到主楼门前的时候,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许振海站在门内,手里拿着一杯茶,表情比她预想中平静,像是已经知道她会来。
“你来了,”他说,语气平淡,“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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