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在她发完那条消息之后过了几秒打了进来。
她接起来,陆砚辞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几分:"你确定?许振海刚刚从南城回来,那边的线还没完全冷。
你现在去,赵知文那边的人可能会盯上你。"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去了。他如果知道我在查他那个女人的源头,他会忍不住出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什么时候去?"
"明天。"
那通电话挂断之后许知意靠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拿起手机订了一张第二天一早飞南城的机票,然后在同一页面上犹豫了一下,又订了一张返回票,间隔一天。
第二天天亮之前她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个背包,把那只u盘的备份和几份关键文件的复印件塞进夹层里。
出门的时候天还是灰蒙蒙的,早春的风裹着潮气迎面扑来。
陆砚辞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他靠在车门边,看到她背着包出来的时候,他手里的咖啡杯是空的。
他看着她走近,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就带这些?"
"两天的事。"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她订了早班机的。
她知道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而他也没有解释。他只是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她坐进去。
去机场的路上天光一点点亮起来,从灰白变成淡蓝,最后透出第一线橘色的光。
许知意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不断延展的路面:"你帮我查的那些东西里面,有没有一个地址。"
"什么地址?"
"沈明远在信里提到过一个地方,说那个女人当年是从南城来的,她来沪城之前,在南城待过三年。
那个地址写得很模糊,但他说那是她当年落脚的地方。"
车子在机场航站楼入口处停住,陆砚辞熄了火但没有下车。
他偏过头看着她,晨光从侧窗照进来把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照得发亮:"那个地址我已经查到了。
你把航班信息发我,我明天下午去接你。"
她看了他两秒,然后她说:"你查到的东西,有时候比你以为的更多。"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飞机落地南城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左右,南城的空气比沪城干燥一些,阳光也更烈。
许知意在机场叫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车子穿过市区的时候她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司机放了一首老歌,旋律模糊地漂浮在车厢里。
地址指向的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六层,外墙贴的白瓷砖已经泛黄,墙角的泥缝里长出了细长的野草。
她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抬头数了数楼层,然后走进楼道。
门牌号在四楼走廊尽头,铁门上刷着一层暗红色的防锈漆,边缘已经起翘了。她抬手敲了两下,等了片刻,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人。她正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内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然后门被打开了一道缝。
门内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瘦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
她的目光在许知意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她的表情变了一下,像在辨认什么。
"你是林婉的女儿?"她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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