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站在午后的日光里,手指握着手机边缘的力度收紧了一些:"那个人的全名是什么?"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瞬:"你名单上写的哪个名字?"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纸,报出了那个旁边写着"陆家旧部"的名字。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陆砚辞的声音重新响起:"是他。"
两个人隔着电话线安静了几秒,然后陆砚辞开口:"你先别在南城继续待了。你回来之后我把这件事完整的底细告诉你。"
"你知道他在哪?"
"我一直知道。只是不确定他跟你妈的事有关。"
许知意挂了电话,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她收起手机走向街道尽头,路边有一辆出租车正缓缓驶过。
隔天下午她回到沪城,在机场到达出口的人群里一眼看到了陆砚辞。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外套,两手插在口袋里,靠着廊柱,日光从航站楼的玻璃顶棚透下来落在他肩头。
她推着行李箱走过去,隔着几米的距离停下来:"你知道那个人的事多久了?"
"从他离开陆家的那一年,但我当时不知道他跟你妈有关联。你妈那批信里有没有提到过他?"
"没有。但那个女人的源头,指向的就是他。"
"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不是许振海的人。"他说,"她是那个人放在许振海身边的。"
许知意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收紧了:"那个人要的,是许家。"
"对。"
她站在原地,日光从玻璃顶棚透下来落在她和他之间的地面上:"你之前说你还在查的那个人,就是他,对吧。"
"是。"
她松开行李箱拉杆:"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他为什么要把那个女人放进许家?"
陆砚辞看着她,日光把他的目光照得清晰而直接:"因为许家的产业里有一部分,二十多年前本来是他的。"
许知意站在到达出口的日光里,行李箱在她身侧立着,轮子贴着地面。她看着陆砚辞的眼睛:"他的东西被许家拿走了,所以他把人放回来,把许家的东西拿回去。"
"对。"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她重新拉起行李箱拉杆,朝他走近了一步:"你手上有他的地址吗?"
陆砚辞看着她:"有。但你去了也没用,他不在沪城。他只会在没有其他人知道的地方现身。"
她站在他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臂。日光从玻璃顶棚倾泻下来,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照得透亮:"那他什么时候会来?"
"他已经在来了。"陆砚辞说,"许振海清空办公室的那天,他收到了消息。只要许振海手里那批海外资产的授权书被确认有效,他的布局就会收网。"
"那批授权书已经被确认了。"
"我知道。所以他已经动身了。"
陆砚辞顿了一下:"他来找的第一站,不是你,也不是许振海。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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