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

“我不进房间，我在外面等。”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把水杯里的水喝完然后站起来：“三天后再说。”

接下来的两天许知意没有收到任何关于那批记录的消息。

她白天去了一趟陈律师的律所，确认立案材料的准备进度，傍晚回到公寓的时候在楼下信箱里发现了一个没有贴邮票的信封。

她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画面里是陆砚辞站在老码头仓库门口的背影，拍摄角度像是从侧面的一扇窗户里拍的。

照片背面没有字。

她把照片收进抽屉里，没有跟陆砚辞提这件事。

她不确定这是谁放的，但她知道那意味着有人在盯着她进出公寓的时间。

第三天上午陆砚辞发来一条消息：“他约了今天下午五点，地点还是老码头，三号仓库。”

许知意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四点半她提前到了老码头附近，没有把车停在显眼的位置，隔了两条街的距离步行过去。

三号仓库的铁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她找了对面一栋废弃楼房的二层楼道口站着，从那个角度能看到仓库门口的全貌。

五点整陆砚辞到了，他推门走进去，铁门在他身后合拢。

许知意站在对面的楼道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没有看手机，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站着。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铁门重新打开，陆砚辞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牛皮纸文件袋。他没有回头，沿着码头往停车的位置走，走到街角的时候他的脚步快了一些，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许知意的手机震了，她接起来：“拿到了。”

“拿到了。”

“他在里面说什么了没有。”

“他说那批记录是他最后能拿出来的东西，让我签完字之后把授权书复印件寄到他指定的地址。”

“你签了吗。”

“没有。”

许知意挂断电话从楼道口走出来，穿过马路走到他面前，他停下来看着她。暮色把两个人的轮廓镀成深色，她说：“你打算怎么处理这记录。”

“先看完，确认内容完整之后再做下一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袋，然后抬起头看着她：“你今晚有空吗。”

“有。”

“那一起看。”

他们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陆砚辞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没有立刻拆开，先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许知意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等他端着水杯走过来坐下的时候她开口：“你看起来比上午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