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大赦嘉奖,中枢下诏,盛赞太子用兵有神鬼莫测之能,定北疆百年边患。
狂喜过后,赵括屏退百官,独留军机重臣,重新细读赵俊递来的全套后续军情。
哨骑尾随探查的情报清清楚楚:
田嵩收拢残部一万七千,裹挟倭、马韩各部联军,全数撤至汉江南岸。
各部劫掠满载、利害归一,已经放弃内斗,统一心志死守江岸隘口。
赵括指尖缓缓敲着御案,眼神沉定,开始全局复盘。
前半战局,可诈、可人心布局。
但自此向南,再无巧棋可走。
过汉江、入马韩旧地,地形收窄、山河成险、口岸集中。
敌军已经无路可退。
身后是家园、是最后立足之地,必然死战不退。
赵括看得通透:
北疆之战,靠谋。
汉江之战,只能靠拼。
奇谋用尽,接下来再无内应。
战线拉得极长,北方补给线绵延千里,跨地作战、渡江攻坚,步步都是硬仗。
正面硬推,损耗必然极大,拖延必生变数。
他沉思片刻,敲定帝国终极灭国战略。
单线强攻,太险。
欲一战彻底平定马韩之地,必须南北夹击、海陆并举。
当即下诏传旨:
令北疆赵俊主力,稳步压至汉江以北,列阵对峙,死死牵制南岸联军主力,让敌军全部兵力钉在江岸防线。
另调齐地水师整军出海。
齐地濒临东海,战船充足、水手熟稔海况。水师直接向东出海,直扑辰韩沿岸港口,择机登陆,直击敌军最薄弱的后背。
北兵压江,锁死正面。
水师跨海,抄断后路。
一盘彻底封死半岛全境的大棋,在邯郸中枢,落子成型。
北疆的奇谋落幕。
半岛的总攻,方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