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缕汗湿的青丝贴在潮红未退的脸颊边。

晨风透过窗缝吹入，她这才惊觉自己浑身上下竟是寸缕未着。

慌乱间一把扯过滑落在脚边的衣衫遮住胸前。

手忙脚乱、抖抖索索的将衣裳胡乱穿戴整齐。

系好衣带的瞬间，宁中则动作忽然一顿。

赫然发觉，原本被东方不败封死的周身穴道不知何时已尽数解开。

不仅如此，当她试探着内视丹田时，更是发现。

自己体内原本损耗殆尽的华山真气非但尽数恢复，而且比之从前竟是凝练充沛了数筹。

隐隐带着一股阴阳调和的生生不息之意，修为竟在一夜之间暴涨了一大截。

惊愕之余，她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身侧。

借着微弱的晨光。

只见贾瑞眉眼间带着一股精疲力竭的倦意，似精力耗竭，陷入了极深沉的熟睡之中。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俊朗却又透着几分桀骜的年轻脸庞。

昨夜黑暗中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痴缠画面再次涌入脑海。

宁中则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羞怒瞬间涌上心头。

她银牙紧咬，缓缓抬起右掌。

掌心真气凝聚，华山玉女掌的劲力蓄势待发。

只需往他天灵盖上轻轻一拍，便能洗刷自己今生最大的耻辱。

然而，手掌悬在贾瑞头顶三寸之处，却迟迟无法落下。

宁中则看着他熟睡中毫无防备的模样。

脑海中一会儿闪过他白日里温宽慰自己的画面，一会儿又闪过昨夜那蚀骨销魂的温存……

羞怒、惊慌、迷茫、犹疑，乃至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异样悸动在眼底交织翻涌。

最终，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掌心真气悄然散去，终究还是没能下得去这个狠手。

宁中则咬了咬失去血色的下唇，翻身下床。

赤着双足穿好鞋袜，轻轻拉开房门。

脚步略有些踉跄，逃也似的走了出来。

走廊上空无一人。

宁中则扶着栏杆，站在晨光里。

一时竟不知该往哪里去。

丈夫岳不群挥刀自宫、野心入魔，早已弃她如敝履。

而经此昨夜之辱，她失身于贾瑞。

更觉得再无颜面踏上华山半步去面对女儿和众多弟子。

天地虽大，竟没有一处，是她宁中则该去的地方。

她浑浑噩噩的下了楼。

才走到客栈大门口，脚步便是一顿。

只见客栈大门旁。

一道修长的身影正负手独立，似乎已在晨雾中等了她许久。

听到脚步声，东方不败缓缓转过身来。

她淡淡的瞥了宁中则那微显凌乱的鬓发与略有些异样的步态一眼。

唇角忽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语气淡淡道：“瞧岳夫人这满面春风的气色，想来昨夜过得甚是畅快。”

“且因祸得福，连带着一身修为都精进了这许多，看来那位贾大人，还当真是没亏待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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