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阿姨自从那天不见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喻初在医院里又躺了两天,期间来查房的医生换了一个,护士也换了一拨。
没有人跟她解释刘阿姨去了哪里,也没有人提起过这个人。
就好像她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喻初躺在病床上,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
刘阿姨究竟是谁的人?
如果是解雨晨的人,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她在医院里虽然有人看着,但那种感觉更像是保护而非监视。
如果是无邪的人,那倒有几分可信,无邪在沙海时期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手底下有人也有资源,而且听刘阿姨的话,现在的无邪应该比之前更有本事一些,毕竟他都拥有了之前没有的力量,还有一个非常聪明的脑瓜子。
刘阿姨被调走,也同样意味着无邪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的存在。
毕竟,一个能压制他异变的盲女,这个秘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汪家一直在暗处盯着他,每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个靶子。
“系统,”她躺在床上,声音懒洋洋的,“你说我现在算什么?被软禁了?”
根据系统分析,宿主目前处于被观察状态,尚未达到软禁程度。
“有什么区别?”
被观察意味着目标人物还在评估你的价值,软禁意味着他已经确认了你的价值并决定控制你。前者是试探期,后者是执行期。
“那我现在是在试探期?”
是的。
“那他上次被扣了五分好感度之后,这个试探期会变长还是变短?”
……系统无法准确预测。
“你就直说变长了呗。”
宿主不必过于悲观。目标人物对宿主产生兴趣本身就是一个积极信号,在沙海时间线的目标人物身上,能让他在意的存在屈指可数。
喻初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嘴角微微翘起来。
“你这是在安慰我?那我是不是该开心了,毕竟这时候能让他在乎的人的确少之又少。”
系统在进行客观分析。
“你明明就是在安慰我。”
……宿主要这么理解也可以,毕竟我是宿主的系统,自然一切以宿主完成任务,眼睛获得光明为先。
喻初轻轻笑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其实习惯了很多事情,习惯了黑暗,习惯了独处,习惯了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里摸索前行。
因为有系统在,好歹有个能说话的东西,不算太无聊。
但有一件事她始终没习惯。
等待。
等待意味着把主动权交给别人,意味着她的命运不掌握在自己手里。
之前哪怕是在系统空间里,她好歹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但在这里,她是完完全全的被动。
除了等,她什么都做不了。
第三天,有人来了。
但不是无邪。
喻初是被开门声吵醒的。
声音很轻,来人刻意压低了动作,但她的耳朵太灵敏了。
她倒是也没动,继续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