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狐狸。
解雨晨嗓子里传来一声低吟声。
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了,每一次十五,他都会变成一只狐狸,是一头野兽,如果平时会认为狐狸特别可爱。
那么,当你看见一个人忽然变成了一只狐狸,再也不会产生什么可爱的想法。
没有了理智,没有意识,只有动物本来存在的意识。
他现在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蜷缩起来,等待天亮,等待他变成一个人。
前几个月的十五,他还能依靠丹药维持,但是很快,他们几个人都意识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哪怕吃再多的药物也无法维持。
解雨晨闭上眼睛,他能感受到自己骨头的形状在改变。
肋骨在变窄,脊椎不断地延伸,肩胛骨向后收缩,像是在重新组装一个乐高,可是他是个人。
很疼,但是却已经习惯了。
解雨晨再次睁开眼睛,视线已经逐渐的下降。
人的意识彻底消失沦陷。
狐狸的鼻翼微微一动,空气之中的所有信息就像是潮水一般涌来,陌生的,熟悉的。
他闻到了一阵很香的味道,很香……
k的唾液腺开始分泌,舌头微微探出,舔了舔鼻尖。
狐狸的爪子锋利,木门被划出了深深的痕迹,没两下,门就开了。
狐狸走在院子里面,肉垫轻轻的,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走到了走廊拐角的时候,停下了。
他尾巴一卷,轻轻的将那道门推开,床上的女孩睡得很沉。
头发散落在枕头上,黑色的,在月光下莹白的皮肤显得更加妖媚。
脸微微的侧着,一半在月光中,一半在阴影中。
她的眼睛轻轻的闭着。
狐狸先是用鼻尖拱了拱喻初肩膀处的被子,把那块地方压出一个凹陷,然后整个身体伏低,腹部贴着被面,前爪收在胸前,后腿蜷曲,是一个标准的狐狸蜷缩姿势。
然后它停下来了,因为姿势不对。
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盯着喻初的脸看了两秒。
然后它才动了,前爪往前探了探,整个身体往上挪了几寸,直到它的下巴能搁在喻初的肩窝处。
又往上挪了挪。
这次对了。
它的胸口贴着喻初的胸口,能感受到她心脏的跳动。
狐狸的尾巴从被子里探出来,毛茸茸的一大团,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尾巴尖微微卷起,搭在喻初的小腿上,像是一个不自觉的拥抱。
喻初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头。
狐狸感觉到了,她胸口的起伏变得不太均匀了,心跳也快了几拍。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刚好蹭到狐狸头顶的绒毛。
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狐狸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好舒服。
它的下巴嵌在喻初的肩窝里,刚好是一个完美的弧度。
它的腹部贴着喻初的胸腹,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起伏。
它的尾巴搭在她的小腿上,毛尖轻轻扫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踝。
月光从窗户移过来,照在狐狸的背上。
狐狸的耳朵垂了下来。
它把鼻子埋进喻初的头发里。
好舒服。
热的气流拂过喻初的耳廓,她在睡梦中缩了一下脖子,然后无意识地把脸转向了狐狸的方向。
她的鼻尖抵着狐狸的鼻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