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嗯”了一声。
喻初:……
就说这两个人好像疯了吧,现在看起来果然是。
喻初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行。”
忍忍,忍忍,为了好感度不寒掺。
无邪看着她无奈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动。”
喻初又转头朝着张起灵的方向,“还有你。”
张起灵看着她,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她脸上。
“嗯。”他说。
喻初得到了两个承诺,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躺回去,忽然感觉到床垫又陷下去一块。
无邪已经躺下了,就躺在她左边,手臂枕在脑后,紧接着,床垫的另一边也陷下去一块――张起灵躺在了她右边。
喻初的身体僵住了。
她像一块被夹在两片面包之间的肉饼,左边是无邪,右边是张起灵,两个人的体温从两侧同时传过来。
“你们……”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不是说要待一会儿吗?”
“躺一会儿也是待一会儿。”无邪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喻初的鸡皮疙瘩从耳朵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手臂。
她在被子里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她在心里把这两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然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都是臭不要脸,小哥也跟着无邪学坏了。
“行,”她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躺吧。都躺,反正这张床够大。”
床其实不够大,三个人躺上去,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
喻初被夹在中间,连翻身都困难,她把手缩回去,缩到胸口,握成两个拳头,放在自己的胸前。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床头的小灯泡里散发出来,在三个人脸上投下一层暖色的光晕。
无邪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已经变得平稳而绵长。
张起灵也闭着眼睛,但他的呼吸频率比无邪快了一些,没有睡着。
喻初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两只看不见的笼子关起来的小鸟。
“关灯。”她说。
没人动。
“关灯。”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些。
左边传来无邪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睡意:“够不到。”
喻初气得想捶他,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了进去。
“无邪!”
“好了好了!我关了。”
喻初无语,故意的。
不对啊,不关灯也不影响她。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光在她的视网膜上形成了一个非常小的光亮。
“系统,”她在心里说,声音闷闷的,“他们俩的好感度现在多少了?”
目标人物无邪好感度不变。目标人物张起灵好感度17100。
那天晚上,三个人挤在一张不大的床上。
喻初被夹在中间,左边是无邪,右边是张起灵,被子被扯得皱巴巴的,枕头被挤成了奇怪形状。
灯也亮了一整夜,没有人起来关。
半夜的时候,喻初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胳膊搭在了什么东西上。
热乎乎的,是个人,她没有睁开眼,反正也看不见,只好把脸埋进那个温热的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着了。
被她抱住的人是张起灵。
他的身体在她靠过来的那一刻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地软了下去。
他的手从身侧抬起来,轻轻地落在她的后背上。
另一边,无邪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喻初缩在张起灵怀里的样子,看了两秒,然后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