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忽然觉得难以下咽
张海客:……哇塞,你咋了族长。
黎簇:666
无邪现在觉得自己吃的好像真的是断头饭了。
“断头饭?”他这样想着还说出来了。
黑瞎子嘴角抽了一下:“不吃还我。”
无邪笑了,笑的很大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笑,但是果然命运很神奇就是了。
当没有情绪的人变得有情绪,当工于心计的人放弃心计。
果然是好打算吗?
无邪笑的莫名其妙,吓得张海客勺子都掉了。
不过无邪最近几年精神状态一直挺堪忧的,这样倒也正常。
喻初才是老实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他又犯什么病。
果然最后还是疯了吗?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竹筷碰竹筒的声音。
黎簇把最后一粒米刮进嘴里,他靠在车厢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在嚼着,腮帮子鼓了一边。
“黑爷。”他含混地叫了一声。
“嗯。”
“你以后要是开饭馆,我天天去。”
黑瞎子啧了一声:“不开。”
无邪听着他们耍嘴炮,没有睡。
他靠在车窗旁边的铁皮上,双臂抱胸。
他的眼睛睁着,看着车厢顶。
月光从碎掉的窗户里漏进来,在车厢顶投下一块一块灰白色的光斑,光斑的边缘是锯齿形的,随着月亮的移动慢慢地从东边滑到西边,滑过他的脸,滑过他的胸口,滑过他的手指。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眉头微蹙。
他不知道自己少了什么。
就是那种感觉,口袋里应该还有一盒烟,但摸进去的时候是空的。
他偏头,就看见喻初和张起灵坐在一起,她的头靠在张起灵肩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张起灵的手臂环着她的肩,她的手搭在他膝盖上。
还真是,亲密无间,形影不离,如胶似漆,心心相印,琴瑟和鸣……
差点把自己气死的无邪才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着车厢顶。
他开始想一些别的事,计划会不会完整的进行,小花会不会已经带着九门人正在路上,还有,他埋下的那些东西,在该出现的时候会不会出现。
不知道明天醒了会怎样,想张海客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他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不会觉得在看自己,他会觉得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和他长得很像但完全不同的陌生人,就像镜子里的自己是别人,别人反倒更像镜子里的自己。
他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了出去,像甩掉一个不重要的念头。
但它们很快又回来了,比刚才更清晰,那么现在他应该怎么做,才能都得到。
可是……真的可以全部都得到吗?他的人生什么时候这么圆满过。
她也会笑得眼睛弯弯的,她说“谢谢”的时候是关根的妻子,她对张起灵笑的时候是喻初。
他分不清哪一个是真的,也许两个都是真的,也许两个都不是。
无邪闭上眼睛,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他睡着了,很快,像被人从悬崖上推下去一样,意识在那一瞬间坠入了黑暗。
没有梦,什么都没有,竟然什么都没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