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从门外走进来,年纪不大,十五六岁,穿着一件青色的褂子,头发梳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
她走到喻初面前,福了福身,:“姑娘,请跟我来。”
喻初看了眼那个丫鬟,这和小齐都一样大了,这也太小了。
“无五爷。”她叫他。
无老狗闻嗯?了一声。
“外面传的那些话,您听说了吗?”
无老狗的手指在香炉上停了一下:“什么话?”
喻初笑了一声:“说我是您养的外室。说那两个孩子是您生的。”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官,又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齐,“我今年二十。这个孩子几个月,那个孩子十几岁,算下来,我得八岁生娃,八岁的时候您大概还在穿开裆裤吧。”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丫鬟低着头,肩膀微微耸着。
无老狗的嘴角抽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
“姑娘。”他语气倒是多了几分无奈,“您这张嘴,跟刀子似的。”
喻初把包袱从肩上拿下来,递给丫鬟。“带路吧。”
她经过他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五爷,您放心,我不会在您家长住的。等风头过了,我就走。这几天,麻烦您了。”
无老狗没有说话,他看着喻初跟着丫鬟走出正厅的背影,小齐经过他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浅色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无老狗把手插进口袋里。
后院比前院小一些,但更精致。
院子里种着几丛翠竹,竹影在粉墙上摇曳,廊檐下挂着一排鸟笼,笼子里的画眉在跳来跳去,偶尔叫一声,声音清脆。
喻初看着咂咂嘴,真有钱啊,这人简直有钱的不行,简单的装潢就能得出许多意味来。
丫鬟把喻初领进一间厢房,推开窗户,阳光从外面涌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房间里有一张拔步床,床柱上雕着缠枝莲,漆面光滑,一看就是很贵的东西,喻初别的眼力见没有,这个还是有的。
床头有一张小床,是给小孩睡的,床上铺着崭新的棉被,被面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看起来倒是用心布置了一番,喻初把小官放在小床上,她真是没养过孩子,都不知道给他买个小床,硬是拴在床脚上了。
丫鬟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喻初的包袱。“姑娘,您先歇着,我去给您打水。”
“等一下。”喻初叫住她,“外面传的那些话,是怎么传起来的?”
丫鬟低下头,手指绞了一下:“五爷也是今天才听到的,昨天五爷说姑娘救了爷,今天不知道是有心人故意的还是怎么的,我们听到的时候就变成了这样,不过长沙城就这样,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遍。”她话头一转:“不过姑娘您不必担心,这些人就是这样,过一段时间就安静了,而且,五爷还没娶亲呢,府上没有女主人,您来了,下人们也都在猜……”
喻初沉默了,总有一种给她做局的感觉,不管是谁做的局,但是的确是有人给她做局了。
她叹了口气,仰倒在床上,就看见正盯着她的小齐。
喻初无奈:“怎么了,说,你眉头都能夹死蚊子了。”
“你真的要住在这里?”他忽然说。
喻初偏头看着他:“对啊,免费饭票,不来白不来,小官太小了,你也不大,带着你和孩子在外面被人砍?”
小齐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他觉得自己很没用,这可是他的孩子和……,还需要别人照顾。
太废了,他默默的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