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猛地傻眼了,他第一时间其实想到的不是跑,其实是喻初这段时间难道就和他住在一起吗?
可是……为什么呢。
他看着喻初的表情反而坦荡了许多,今天就不走
“进来。”汪灿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黎簇轻咳一声,迈步走了进来,把喻初挡在身后。
“我说了,进来。”汪灿身体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姿态松散,眼睛看向他的时候却冷的像是坚冰,这人和他一样大,怎么这么吓人,黎簇刚才生出的那点勇气都快被消耗殆尽了。
他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就像一个被罚站的小学生。
“这么晚了。”汪灿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来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来干什么呢?喻初姐的房间你来干嘛?”
关于男人的直觉有多准呢,汪灿一眼就看出来,他开口就呛:“那你真是想多了,我这段时间都是和喻初一起的,你的消息真是太滞后了。”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不对,等到喻初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等到她再次看清楚的时候,就看见黎簇的拳头从腰侧翻出来,带着风声朝汪灿的脸砸过去。
完全不是他的实力,像是被人无无限拉长了。
他的拳太快了,快到喻初的眼睛追不上,她只看到一道影子从她面前掠过去,然后是一声闷响。
拳头砸在椅背上,木质的椅背裂开一条缝,裂缝从中间向两端蔓延,下一刻,完好的凳子就掉落在了地面上。
汪灿往旁边偏了半个身位,椅背替他挨了这一拳,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满脸的冷漠和疏离。
黎簇的头抬起来,眼睛对着汪灿的方向。
眼瞳竟然是全黑的,没有任何的反光点,就像一团纯粹的黑色。
喻初的脚彻底钉在了原地,不是,怎么一不合就又打起来了,汪灿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碰到了墙壁。
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五指张开,掌心朝外抵挡住了黎簇挥出来的一拳,他被拳头砸了后退了两步。
终于出现了,他默默的想。
汪灿笑了一声,右手从防御的姿态变成了进攻,五指并拢,掌根朝前,朝黎簇的胸口推了过去。黎簇的身体在他掌根接触的瞬间往后仰了一下,但没有倒,他的腰在空中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又弹了回来。
喻初看了一下他们现在的速度,果断选择出了门去找人了,打吧打吧,反正打死哪个都很赚。
结果刚从门口跑出去,她的腰就被缠住了,喻初猛地回头,就看见汪灿已经被一只触手缠住。
我的神啊,触手是从黎簇背后伸出来的,原来不是黎簇没变异,是虽迟但到啊。
“哎哎哎!救命啊!”喻初的呼喊声没结束,就被黎簇的触手带了回去,房间的门被一下子关上。
她的腰被箍的紧紧的,不是,这又是什么东西,不过看起来还能保持人形,说明不是很严重啊。
这个时候,喻初也很佩服自己的松弛感,竟然还有心思想这些。
汪灿已经被吊到了半空之中,另一只触手对着汪灿的心脏,看起来是准备扎过去。
喻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汪灿的脸被勒得通红,他的脖子被触手缠着,那些触手显然并不是陆地的东西,喻初恨恨的,太恶俗了,太恶俗了。
太低俗了。
汪灿的手指扣在触手和脖子之间的缝隙里,试图给自己挣出一丝呼吸的空间,但他的力气在触手面前像一只试图撼动树的蚂蚁。
另一根触手悬在他胸口,尖端收束成一根尖锐的刺,对准他心脏的位置。
刺尖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闪亮光泽,微微颤抖着。
喻初的脚离地了,脚尖在空气中蹬了几下,没蹬到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