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被风吹散了的花,花瓣一片一片地落下来,落在他空荡荡的胸腔里,没有声音。
汪灿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的枕头湿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触到一小片冰凉的水渍。
他盯着指尖那一点点湿痕,看了一会儿,把手缩回去了。
喻初的确是有点生气,她还和他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吧,不要说他们没做,哪怕是她做了又如何。
哪怕是一天一个,喻初也丝毫没有心理压力,拽什么拽,臭汪灿。
对于汪灿这种莫名其妙的行为,喻初懒得和他计较过多的,大不了她自己去看看黎簇怎么样了。
黎簇的位置其实不难找,最难得就是需要有一个牌子,这个牌子她没有不过汪灿和汪小媛有,她首先得确认一下,黎簇现在没事。
喻初在训练场边上找到汪小媛的时候,她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削树枝。
汪小媛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打,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在脑后,,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往脸上飘,她眯着眼,专注地削着那根树枝。
她的侧脸线条很柔和,但是很明显她的脸和她的性格其实并不一样。
喻初在她旁边磨蹭过去,汪小媛察觉到了依旧没有停。
“你找我?”她忽然出声。
“嗯。”喻初在她旁边蹲下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偏头看着汪小媛的侧脸,“小媛,我问你一个事。”
汪小媛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削树枝:“什么事?”
“黎簇被关在哪儿了?”
汪小媛把刀从树枝上拿下来,搁在膝盖上,偏头看着喻初,眉尖微微皱着。
“你问他干嘛?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她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我看看他,我总得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喻初微微叹息。
汪小媛啧了一声:“我不能说,灿哥专门给我叮嘱了,他说要是告诉你,我明天就得挂到大门口上去。”
“他生气就生气,你怕他做什么?”喻初无奈的说,“他要是来找你,你躲在我身后。”
“你就坑我吧,你比黎簇还……”她似乎意识到这样太伤人心了,又立马闭上了嘴,“不行,反正我不敢,你去找灿哥吧,现在那块都是他管的。”
喻初:我得多把脸踩在脚底下我才能回去找他啊。
她沉默了。
喻初:……
汪小媛忽然眨眨眼睛,意识到两人之间肯定出事了:“你和灿哥吵架了?”
喻初点点头:“他说话也太难听了,亏我早上还记得他上次照顾我,我还给他去食堂带的粥。”
汪小媛:……
行。
喻初蹲在汪小媛旁边,两条腿蹲麻了,直接坐在了沙地上。
“牌子的事你真不帮我?”喻初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汪小媛把刀从树枝上拿下来,把那根削好的树枝插进沙地里,在风里微微晃了晃。
“我不帮你。”她的语气很笃定,“灿哥说了,你要是问黎簇在哪儿,让我一个字都别说,说了他把我挂大门口。”她顿了一下。
“他说的是挂大门口,不是吊,是挂,像晾衣服那样挂,你想想,我要是被挂在大门口,风一吹,我在那儿晃来晃去,多难看。”
喻初看着她,这个汪灿是个神经病吧。
“你不帮我,那你告诉我,黎簇现在怎么样了?”喻初只好退而求其次,“总不会连这个都不能说吧?”
“他啊,”她说,“他被关在地牢里,但是没受刑,灿哥说先关着,等他自己想清楚,也没说关多久。每天有人送饭,三菜一汤。”
“不过有一点比较奇怪,他经常傻笑,笑的我后脊背心发凉。”
喻初的眉头皱了一下。
“傻笑?”
“我怀疑他脑子有问题了。”
“哇塞,我也觉得是。”喻初抬起头,看着汪小媛的侧脸,“你说他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