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人体实验数据。”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佛爷,他们在矿道里做人体实验。”
他的手指从图纸上移开,落在旁边那张更小的纸上,手写的记录,密密麻麻的,每一行都标注着具体内容。
有些内容被墨水涂黑了,看不清,没被涂黑的部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指控。
齐铁嘴面白如纸,整个人几乎是黏在喻初的旁边,喻初有点好笑,这人看起来这么害怕。
“佛爷。”他的声音在发抖,“这些人是被活活折磨死的。你看他们的手指……”
张日山走过去,把手按在他肩上:“齐八爷,你要是撑不住,先出去等着。”
喻初嘴角勾起:“好了,八爷,看你害怕,我送你出去吧。”
齐铁嘴似乎是觉得有点丢脸,尤其还是被女孩子提出来,他臊的脸都红了,但是依旧倔强的摇摇头硬撑着。
喻初站在图纸前面,又是七这个数字,着实让她起了兴趣,她不信专门把她搞来这里,没有其他的原因,现在看来,这个七很可能就是大部分的原因了。
“第七层。”她提醒道:“这里标注了第七层,而且并不是天然的矿道,是后来挖的,挖到第七层之后,实验才开始。”
“需要更多活体。第七层的能量不足以维持实验进程。”
她忽然哑巴了:“能量。”
“能量。”她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抬起头看着张启山。
“佛爷,他们这句话的意思,似乎不是在找矿,他们在找别的什么。”
张启山有些意外,又把图纸拿过去看了几遍,又落在她澄澈的眼睛里,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但是她表情坦然,只是本事的确是不小,来历也成谜,或许……
“好了,继续往前吧。”
车厢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门半开着,张启山在门口停下来,偏头看了喻初一眼。
喻初点了点头,张启山把铁门推开了。
门后面明显是另一节车厢,但是显然更诡异了,尤其是在门口还挂了个血色的白大褂,喻初咂咂嘴,不知道还以为在演恐怖片呢,不对,好像比恐怖片更可怕一些。
白大褂的胸口绣着一个红色的十字,十字的颜色已经褪成了一种暗淡的像是血液一样的褐色。
铁架子旁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几本翻开的笔记本。笔记本的纸张已经发黄了,字迹是日文的,旁边有人用铅笔做了标注。
喻初走过去,拿起最上面那本。
“第一批实验体到达。全部为男性,年龄在二十至三十五岁之间。编号001至020。”
“第三批实验体到达,实验进入第二阶段,开始出现非预期现象。”
非预期现象,她抿了抿唇,过去和未来串在一起,她快速的看完所有的笔记,里面却没有她想要看到的东西,或许这里能够得到,给小哥他们解决的办法。
“非预期现象。”张起灵拿起笔记念了一声。
喻初没有得到答案,又从桌子旁边走开,走到铁架子前面。
她伸出手,把那件白大褂从架子上取下来。
白大褂的背面,从肩胛骨往下,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日文的,中文的,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符号,难道是写到最后没笔了吗?
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出来了,张日山被她的话噎的沉默,您猜猜可能吗?
张启山倒是觉得不乏有这个可能:“他们在用活人做实验,把人变成不是人的东西,至于是什么,我想,我们需要再找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