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你衣服湿了,这里温度很高,要是持续下去你失温了感冒之后会很麻烦的。”
“阿嚏!”刚说完,喻初又打了一个喷嚏。
好了,这下真的感冒了。
她吸吸鼻子,都怪无邪和张起灵,这条臭蛇和这个臭蝎子。
“给你。”齐铁嘴的包里比较神奇,还有一件干的外衫,她从包里摸出来递给喻初。
“你把湿衣服脱掉吧,把干的裹上,这样下去失温会越来越严重的。”
喻初接过来,他们几个非常懂事的转了过去,喻初利落的脱掉了所有湿掉的衣服,把干燥的外衫穿上了。
果然脱掉了负重,她整个人也好多了,但是没有一下子缓过来。
陈皮站在她旁边,把手伸进怀里摸了一下,掏出一个扁扁的小铁壶递过来。
“喝点。”他说。
喻初接过来拔开塞子闻了一下,浓烈的烧酒味直冲鼻腔,呛得她咳了两声。
“这喝了我还能走吗?”
陈皮把铁壶往她手里推了推:“少喝两口,别贪。”
喻初犹豫了一秒,仰头灌了一小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在胃里炸开一团暖意,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哆嗦了一下。
她又喝了一口,才把铁壶塞回去还给陈皮:“谢了。”
陈皮接过铁壶收好,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还冷?”
“好多了。”她吸吸鼻子,抱紧了自己,湿衣服直接扔掉了,“就是头有点沉,可能刚才呛了几口水。”
“走吧,”张启山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这层的水域范围不小,不能停太久,找一块高一些的干燥地方先休整一下。”
四人继续涉水前行。
她脑子昏昏沉沉的,方才那两口酒的热劲儿过去之后,冷意又重新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她走了一段路,觉得眼前的烛光开始微微晃动,像是隔了一层水在看东西。
“还有多远。”她咳嗽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的过分,明明已经换了衣服,为什么还是这么冷。
喻初的声音哑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走你后面吧。”陈皮说着往旁边让了一下,“你要是再栽下去我能拉住你。”
喻初本来想说不用,但迈了一步膝盖就软了一下,老老实实闭嘴了。
齐铁嘴在后面举着蜡烛,四个人排成了一条线往前走。
水面在他们走过之后荡开一圈圈涟漪,他们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脚下的质感忽然换了一种,似乎脚底下踩到了一块特别平整的东西。
她停了一步。
“怎么了……”齐铁嘴问。
“好像水底下有东西。”喻初蹲下去,手探进水里摸索。
她的手指碰到了一块凹凸的平面,边缘有一道道细密的刻痕。
她顺着那块平面的边缘摸了一圈,越摸越觉得不对。
那东西很大,方方正正的,四个角都有规整的弧度,她沿着边缘往下摸,指尖忽然触到了一个凸起的轮廓。
这是鼻子?
像是……人脸。
喻初的手猛地缩了回来,在水面上拍出一片水花。
“什么东西?”陈皮的脚步顿住了,回头看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