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见她实在不愿多提这件事,便也没有再追问,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两人之间的沉默又续上了,喻初坐在他旁边,觉得屁股底下那块石头怎么坐都不太对劲。
“你睡了大概四个时辰。”张启山忽然开口,“从我换班到现在,你睡得算沉的。”
喻初愣了一下:“四个小时?”四个小时怎么够睡得。
像是知道她想说什么,张启山又道。
“对于干我们这行的人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张启山把搭在膝头的外套拿起来抖了抖,随手披回肩上,“有时候能睡就不错了,能有一段整觉睡,醒了还能站得起来,就是赚了。”
喻初抿抿唇,睡够了就发现饿了,也不是没带吃的,但是都泡过水,也不是不能吃,就是不太能吃,硬要吃也行,吃得下就没问题。
对此,喻初短暂的心理斗争以后,果断地选择吃了一些,这个年代,有没有压缩饼干,又没有密封口袋,有也是用油纸包着的吃食,他们全都落过水,吃起来有种奇怪的味道。
这几把又不是泡面,但是还真没办法,只能将就了。
张启山看她啃饼啃的艰难,递给她一个几乎是黑色的条状物体。
喻初:“噫……”再饿也不能吃这种东西吧,张启山一个长沙布防官竟然会吃这种东西,可怕,恐怖如斯。
“不是,你想什么呢,这是肉干,我带的,虽然有些沾水了,但是也总比没有强。”他看见喻初那样子就知道她在什么,有时候非常的端庄,有时候她的思维自己就有些跟不上了。
喻初哦了一声,接了过来。
张启山总觉得她那一个哦字,怎么听怎么有种遗憾的感觉在里面。
我给你吃的是肉你很失望吗?
齐铁嘴醒的时候刚揉了一下眼睛坐起来就看见对面陈皮的脸色,本来要打哈欠的,硬是给咽下去了,他觉得陈皮需要祖师爷给超度一下,毕竟这邪祟是有,但是他看起来可比邪祟可怕多了。
陈皮感受到他的目光沉下脸唬人:“看什么?”
“没没没……”齐铁嘴连忙站起来,却发现浑身都疼,落了水之后,他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等到佛爷把他救上岸的时候,反正已经浑身都疼了。
几人整理了下自己的东西,张启山拿着地图平铺在一块干燥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