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头上的头发都炸开了,她就说还真是人见人爱啊。
几人顺着齐铁嘴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具棺材里确实是一个趴卧的人形,面朝下,脊背的轮廓在荧光下清晰可见。
但齐铁嘴说它刚才脸是朝着棺材底的,现在……
他们看着那具棺材里面的尸体,并没有任何的响动,那就是刚才没人注意它的时候自己给自己翻了个面。
“你确定?”张启山询问。
“我确定。”齐铁嘴吞了一口口水,“我特意看了一眼。”
“它们……都在动。”喻初嘴里的话像是梦呓一般,“我们经过的时候,它们在慢慢翻动,很慢很慢的……所以我们走过去的时候没注意到。”
张启山走到最近的一具棺材前蹲下来,他的目光在那具人形的肩颈位置停住了,然后他伸出手,在棺盖表面轻轻蹭了一下。
手指上沾了一层极其细微的白色粉末。
“水汽凝结之后留下的。”张启山捻了捻那层粉末,“说明棺材内部的温度在变化,有水分从里面渗出来附在棺盖内侧壁上。”
他站起来,看向前方通道里那些密密麻麻的荧光棺材,“温度变化说明里面的东西不是死物,是活着的,或者正在醒过来。”
但是怎么会有温度啊,喻初真的要找根绳上吊了,那都是尸体啊!怎么会有温度啊!
喻初抿抿唇,不自觉地环顾了一圈:“你们说,这里面的东西会有攻击性吗?”
陈皮嗤笑一声:“凭这个年代和这样的死法,出来一个都够我们喝一壶得了。”
陈皮都这样说了,喻初现在知道笑都笑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齐铁嘴的声音有点抖,“跑?还是慢慢走过去?还是……”
“走快点。”张启山说,“但别跑,跑起来会更快的惊动这些东西,到时候就麻烦了。”
虽然现在也很麻烦就是了,况且他们根本不知道通道过去之后是一道门,还是一堵墙。
喻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步伐保持平稳,保持着匀速的行走。
通道里安静得可怕,四个人排成一列沉默地往前走。
喻初尽量让自己只看前面的路。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余光。
那些透明棺材在她视野边缘不断掠过,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沉睡的轮廓正在变化,很慢很慢的,还有一些非常的细微的响声,这群老头老太太是不是准备都起来跳广场舞啊,那么兴奋做什么。
喻初在心里把建造这个地方的东西祖宗十八代拉出来骂了一通。
她正骂着,耳朵忽然捕捉到身后传来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
喀。
一瞬间,她浑身的血液都凝结了。
她不敢回头。
但她能感觉到,身后的那些棺材里,或许不是棺材里面,是棺材外面的东西,正慢悠悠拖沓着过来。
“佛爷,”她的嗓音里都是急切,“我们能不能走快点,后面有东西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