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跑着跑着,觉得身后的声音又近了几分,
这东西还是加速度的呢,喻初笑不出来了,甚至哭都哭不出来了。
总感觉是有千军万马正在追赶他们。
她没有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她已经后悔了。
通道的尽头处,那些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东西已经挤满了整条甬道。
有的还保持着半跪的姿态在往前挪,有的已经站起来了但步履蹒跚,还有更多的东西从更远处的棺材里涌出来,层层叠叠地堆在后面,有些被前面的绊倒了,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的踩踏过去。
那些被踩倒的并未就此停止,它们伸出枯瘦的手臂,抓住踩过它们脚踝的同类,两具纠缠在一起摔倒,又被更后面的浪潮吞没。
喻初看见最前面的那一具,这东西皮肤干瘪地贴在颅骨上,眼窝深陷,眼睛是睁着的,浑浊灰白的眼球在眼窝里微微转动。
它的嘴大张着,嘴里的牙齿都是尖牙。
“啊!妈妈呀!”喻初吓得硬是少叫了几声,陈皮她喊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猛地一拽她手腕,把她整个人从一具迎面扑来的东西身侧拽开了。
那东西的指尖擦过她后脑勺的头发,堪堪嚓过。
“看什么看,!”陈皮拽着她骂她,“你不想活了出去有很多办法去死!”
喻初被骂的立马转头加速跑,甚至能感受到后面尸体常年的腐朽味扑进她的鼻腔。
“前面有拐弯!”陈皮边跑边和她说,“拐过去之后甩掉它们!”
喻初慌乱的点头,整个人已经被陈皮拽着往右边一折,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墙壁拐进了另一条更窄的岔道,岔道之上有个门。
拐过去的那一瞬间身后的石门忽然关闭了,声响被彻底的隔绝。
她弯着腰撑膝盖大口喘气,喉咙里一股铁锈味。
陈皮站在她旁边,呼吸也比平时快了几分,但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太大波动。
他侧耳听了一下身后的声音,那些脚步声和嘶吼声确实没有追过来,为什么不追过来。
陈皮感觉不太好,让这些东西远离的东西是什么好东西。
到那时看了眼在地上疯狂咳嗽的喻初,他选择什么都不说。
喻初的自己两条腿都在打颤,甚至连手指头都在发抖,整个人都处于微微痉挛的状态。
陈皮蹲在她旁边,从腰间解下水囊递给她。喻初接过水囊灌了一口。
她靠着墙壁往下滑了半截,腿软得撑不住自己,干脆就蹲在那儿,把脸埋进膝盖里缓了好一会儿。
陈皮转身看向这片陌生的空间,他们现在是在一个空间的最高处,左侧有那种一级一级向下的台阶,打磨得很平整。
台阶尽头的视野被两侧的岩壁遮挡住了,看不清全貌,但隐约能看见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反光。
他们现在之所以能看见就是那个东西的光亮。
这东西有点像一个地区的建筑,像类似于地坑院的门口。
陈皮摒弃了这种奇怪的感受,回头蹲下看了看还在地上蹲坐的喻初:“怎么样,还难受吗?”
喻初抬起头摇摇头,看起来已经没事了,陈皮把她拽起来又拉到手里:“我们下去看看,这里看起来其余的地方都是封闭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