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刚要往陈皮身边靠过去,手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他攥住了手腕。
陈皮垂着眼没看她,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喻初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膝盖碰到了他盘坐的腿侧。
“坐这儿。”陈皮的声音带着伤后失血的那种微哑,“你身上冰得跟石头一样,靠着我旁边还要漏风。”
喻初低头看着他盘着的双腿,又抬头看了一眼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张了张嘴想说“这是不是不太合适”,但话还没出口就被他一个抬眼的动作堵住了。
上次他这样的表情就是自己差点被他吃了。
她正要开口说点什么给自己找台阶下,就听见陈皮又补了一句:“再不坐上来,就面对面坐。”
喻初把所有的话都咽回去了,有点不太好吧,会不会有点太开放了。
她老老实实地侧过身,在他盘起的双腿之间坐了下来,老老实实靠着他的胸口。
他的手臂从她身体两侧绕过来,松松地拢在她腰前。
齐铁嘴在旁边迷迷糊糊地还想往喻初身上靠,被陈皮抬脚轻轻推了一下肩膀,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拨得往另一边歪了过去,直接倒在了张启山铺好的那件外套上。
嘴里还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外套的布料里,呼吸很快就沉下去了。
喻初坐在陈皮怀里,背脊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他的手臂搭在她腰前,手掌轻轻交握,手指偶尔在她腰侧的布料上蹭一下,喻初就会轻轻抖一下。
她身上穿的布料清凉,身上留下的那一层甚至能看见里面唯一的东西,陈皮倒是没管,看了就看了,他甚至想好了以后,出去把孩子也接到他府里,喻初也住进来,迟早的事情,何必装什么正人君子。
他陈皮一直是小人。
两人几乎已经是完全肌肤相贴,暖意一直轰着她,喻初眯眯眼,好暖和。
她往后靠了靠,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后脑勺抵在他肩窝里,感觉到他的呼吸掠过她的发顶,温温热热的。
“你伤口……”她偏头想看他左肩,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下巴轻轻抵住了头顶。
“好了。”陈皮不想让她看,伤口已经好了,“别看了,你那个手法包扎得挺好。”
喻初还想再说什么,但是那股子倦意在她身体里积攒了太久,此刻被暖意一烘,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彻底合上了。
睡着之后的喻初在陈皮的怀里慢慢往下滑了一些,后颈枕到了他的手臂弯折处,脸侧贴着他的胸口。
陈皮的脑袋微微偏着,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