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县乃军事重地,万一你们假扮钦差,别有所图莫办?”
“你——”枭十七气得额头上青筋直冒,“太傅的令牌你总该认得吧!“
蓝厉撇嘴,抖了抖胡子。
“皇上什么时候封了个太傅?我不晓得!”
枭十七算是明白,为什么地方上的藩王拥兵自重,是历代难题了。
天高皇帝远,就算朝廷派人来治理,他们也完全可以装傻,先把人杀了,再狡辩说出了意外。
裴俨见状,走到了二楼船舱的顶头。
居高临下,一低头,刚好与蓝厉四目相对。
来硬的?
这些地头蛇确实猖狂。
几步间,裴俨就收敛起方才的杀气,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早听闻蓝大人神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蓝厉循着声音抬头望去,吃了一惊。
二楼窗口前的男人五官冷峻,渊渟岳峙。
哪怕穿着常服,贵气浑然天成。
女儿竟然是被这种人骗了?
这就难怪了。
“阁下究竟是何人?”
裴俨骄矜一笑:“刚才我的护卫已经说过了,吾乃当朝太傅、巡按钦差。”
“本官此番微服南下,是代皇上,来犒劳武昌府十万护卫军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护卫军都惊呆了。
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皇上要犒劳我们?是发粮食还是发银子?”
“我们干什么了,居然派了一名钦差……来犒劳我们?”
他们的疑问,同样也是蓝厉的疑问。
“既是来犒劳我们的,金银和绫罗绸缎呢?”
他讥诮勾唇:“十万护卫军,就算每人一两银子,也需要十万两白银!“
“来人啊,给我上船搜!”
蓝厉打消了就地诛杀他们的念头,但毫不客气地命手下搜船。
枭十七紧张地看向裴俨,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就在方才,舜舜悄无声息地贴到他的后背,用手指在他背上写了一个字。
裴俨心中顿时有了底。
”爹,爹——唔!“
蓝玉柔还想叫嚷,煽动蓝厉,被枭三随手拿了块抹布,堵住了嘴巴。
她的丫鬟青儿想冲过来阻拦,被裴俨一脚踹翻在地。
“你家小姐心智单纯,被轻浮浪子蒙骗,你这个丫鬟是干什么吃的?不会阻拦吗?”
“再不济,也该告诉蓝大人!依本官看,你怕不是跟那贼人一伙的吧!”
青儿捂着剧痛的肚子瘫在地上,面色青白交错,眼神疯狂躲闪。
舜舜经裴俨这番话提醒,也觉得蹊跷。
谁家好丫鬟,会帮着主子跟陌生男子私会?
她立马走过去,左右开弓,狠狠扇了青儿几巴掌。
“吃里扒外、坑害主子的奴婢,可是要被车裂的!”
舜舜蹲下身,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知道车裂有多可怕吗?他们会用五匹马,分别套住你的手脚和脖子……马鞭一抽……”
青儿牙关打颤,眼底满是惊惧。
“你别说了,别说了!”就在这时,蓝厉带着几名亲兵奔上了二楼。
他盯着面色从容的裴俨,咧开嘴,满脸横肉微微抖动。
“我的人搜遍了船舱,连半两银子都没找到,钦差大人?”
他冷冷一哼,举起了手里的刀,“骗鬼呢!”
“说吧,你到底是哪家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不说实话,老子现在就砍了你的脑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