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
“够烈!”
这两声狂啸,如同九天之上的滚滚怒雷,在万骨枯冢的谷底轰然炸开。
叶凡浑身浴血的青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那口由西方诸国底蕴规则混合着纯阳剑意酿造而成的“洗剑酒”,就像是一座被强行吞入腹中的活火山。
“轰!”
狂暴无匹的能量,在叶凡的四肢百骸中彻底引爆。
他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上,涌起一抹病态而又狂热的潮红。
皮肤之下,一条条暗红色的西方规则纹路,正被璀璨夺目的金色剑气像绞肉机一样疯狂绞碎、吞噬、同化!
叶凡的气势,在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方式,疯狂飙升!
c级、b级、a级……
眨眼之间,那股节节攀升的恐怖威压,便直接撞破了a+级的极限壁垒!
他头顶上方。
那尊高达数十丈、没有面目的审判先锋投影,猛地僵住了。
它双手死死握着那柄长达几十米的十字光剑。
剑刃上森白色的神焰疯狂跳跃,距离叶凡的头顶只有不到半寸!
但这半寸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深渊。
压不下去!
根本压不下去!
一股实质化的暗金色气浪,从叶凡体内冲天而起,硬生生地顶住了那柄代表着神罚的光剑。
先锋投影那巨大的光芒眼瞳中,无数神罚符文疯狂闪烁。
在它的神罚逻辑里,下方这个渺小的人类早该被抽干了生机。
可现在,这个人类体内爆发出的毁灭气息,甚至比它这尊高维兵器还要恐怖!
“判定……错误。”
“变数……能量过载。”
冰冷机械的合成音,在谷底断断续续地响起,透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紊乱。
叶凡没有抬头。
他连看都没看那尊高高在上的神罚投影一眼。
他随意地抬起右手,用手背狠狠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暗金色酒液。
然后,他伸出左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抓。
“铮!”
一声清越至极的龙吟。
那柄被他倒插在岩石缝隙中的太虚仙剑,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落入他的掌心。
剑身之上,黑色的雷劫电芒与璀璨的金光疯狂交织。
叶凡将剑锋斜指地面。
他把沾染着洗剑酒残液的右手,顺着太虚仙剑的剑脊,狠狠地抹了下去!
“嗤啦!”
酒液接触剑身的瞬间,仿佛热油泼进了烈火。
一股肉眼可见的、呈现出暗红色的实质化剑意,在剑刃上疯狂燃烧起来!
这股剑意中,夹杂着纯正的华夏酒神极意,更带着西方规则被融化后的绝对毁灭属性。
叶凡咧开嘴,露出一口染着血丝的白牙。
他转过身,面向那半截被泥土掩埋、布满恐怖伤痕的白玉牌楼。
“沉睡了这么久。”
叶凡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张狂到了骨子里的桀骜。
“该洗洗灰了!”
话音未落。
叶凡双手握紧剑柄,手腕猛地翻转。
他没有把剑挥向半空中的敌人。
而是将那燃烧着暗红色剑意的剑锋,对准脚下那残破不堪的斩妖台基座。
狠狠地!
倒插而下!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削铁如泥的太虚仙剑,就像切入一块豆腐般,深深地没入了白玉牌楼的基座之中。
只留下一截剑柄在外面疯狂震颤。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下一秒。
“轰隆隆――!”
整个万骨枯冢的谷底,爆发出了比十级地震还要恐怖的剧烈摇晃。
叶凡体内那磅礴如海的洗剑酒能量,混合着霸道无匹的纯阳剑意,顺着太虚仙剑的剑身,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灌入斩妖台的基座之中!
白玉牌楼上,那些干涸发黑、散发着刺鼻腥气的千万年血迹。
在接触到这股狂暴能量的瞬间,竟然像活过来了一样,开始疯狂地蠕动、沸腾!
“嗡!”
一道低沉到了极点、仿佛来自幽冥地府最深处的嗡鸣声,从斩妖台的底部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直接钻进了在场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紧接着。
一股纯正到了极致、也恐怖到了极致的华夏杀伐之气,从斩妖台的废墟中轰然喷薄而出!
这股气息呈现出一种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红色。
它就像是一座压抑了亿万年的超级火山,在此刻迎来了最彻底的大爆发!
“吼――!”
“唳――!”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