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
他塞给我一张皱巴巴的纸:“淑娟得了癌症,不让我说。我…我是给他送化验单的。”
“淑娟姐她……”我话到嘴边,却见他猛地摇头。
风卷起地上的树叶,我捏着那张看不懂的化验单,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把化验单递回去,指尖碰到他的手掌,一片冰凉。
“那刘师傅……”我压着嗓子,朝别墅方向抬了抬下巴。
他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又指了指我。
我懂了,他是问我下班没,我点点头。
“哦,王拉弟,你下班回家吧!”他猛吸一口没点的烟,大概是忘了烟早已熄了火,“我等一等,等淑娟熄了灯,睡熟了我再走……”
他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对着一个雇主,倒像是对着一个……自家炕头上的人。
我点点头,双手合十做了个保佑的动作,转身往小区外走。
这五百平的别墅里,病的是她,煎熬的却是他…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刘铁柱还蹲在那堵墙下,天光彻底没了,借着不远处昏黄的路灯,他就像一块被人扔在那儿的黑石头。
风有点凉,我拢了拢衣服,骑着电驴往外走。
可刚出小区门,心里猛地一咯噔。
不对劲。
白天在屋里,他一口一个“李教授”;怎么这会儿,对着我,就直呼其名叫“淑娟”了?
那语气,亲昵里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熟稔。
他到底是个啥身份?还是…这别墅里藏着啥?…
电驴的轮子碾过路面,发出单调的呜呜声,我的心愈发懵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