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阳，黄河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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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建德的十万大军已经列阵三日了。

旌旗如林，营帐如云。

从北岸望去，瓦岗军的五万营垒同样森严整齐，互为犄角，拒马鹿角密布，巡哨络绎不绝。

乍看是两军对峙。

细看却都对着河面――堤防的是彼此，而非黎阳城。

“懋功兄。”王伯当上前，“北岸又派了巡骑到渡口，比昨日多了三队。”

“咱们这边呢？”

“我已经吩咐下去，南岸渡口加了双哨，漕口巡逻也增了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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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船，我要过河，见见这位夏王。”

“懋功兄，孤身渡河……”

“他是夏王，河北义军之首，他若杀我，天下英雄寒心，他还没那么蠢。”

王伯当不再劝，下去备船。

午后，一艘小舟从南岸划出，船头插着白旗。

北岸哨骑看见，没有拦截，只是远远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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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只跟了一个亲卫，牵着马，没有任何兵仗。

早有骑兵飞报中军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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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建德亲自迎了出来。

他蓄着短须，穿一身玄色锦袍，未着甲胄。

身形魁梧却不臃肿，步伐沉稳，脸上带着温厚的笑意，像乡间常见的富足员外，完全没有一方枭雄的锐气。

“徐将军！”他远远便拱手，“久仰大名！来来来，帐中说话！”

他迎上前，一把抓住徐世薜氖直郏Φ啦磺岵恢兀〉胶么Γ缸乓恢纸跸缜榈那缀瘢骸靶旖ブ鄱珊樱痪逦冶卑妒蛐郾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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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建德哈哈大笑：“好！徐将军快人快语，请！”

入帐落座。

帐中摆设简朴，没有金玉器物，只有一壶淡酒、几碟粗菜。

窦建德亲自给徐世拚辶司疲纫笄谌绱视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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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窦建德点头，笑容不减，“徐将军请讲。”

“黎阳仓是天下一等一的重地，魏公志在必得。”徐世抻锲轿龋患辈辉辏拔曳钗汗饰逋蚓鄙稀t晕伤偃〈顺牵涣舷耐跻严纫徊阶け卑丁！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夏王仁义，亦为黎阳百姓而来，此乃天下幸事。既然如此，你我何不合力破城？黎阳仓中粮米，可养十万雄兵。你我两家平分，北连河北，南接瓦岗，群雄可定。”

他说完，举盏，向窦建德示意。

窦建德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端起酒盏与徐世夼隽艘幌拢夯旱溃骸靶旖约恰m吒谛郾谇埃柩艏岢窃谑郑旖扔蟹铰裕u伦缘焙粲Α！

呼应。

不是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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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建德沉吟片刻：“黎阳城防坚固，水陆步骑三军皆备，李靖用兵又颇有章法，硬攻恐怕伤亡不小。”

他抬眼，真诚地看着徐世蓿骸拔沂蚝颖倍桑涫谴秩耍龈龆际堑镅摹h粽墼诩岢侵拢矣谛牟蝗獭p旖晕环瘢俊

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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