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遥听明白了他的意思,颔首道:“我知道的,魏主任。”
这天,三人一起在食堂里吃完饭后,就收拾了行李准备返回首都。
后续还需要再过来,但目前可以休息一段时日了。
而且林之遥是总负责人,对于后续项目的推进她心中有数,诸葛策和沈尧只需要照办就可以。
在离开首都的这两年他们和外界鲜少有联系,华大物理系对联合工作组的成员也只是隐瞒了一部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研究前沿课题。
至于有没有成果,等着看到时候的顶刊就知道了。
这次三人从基地出去的时候,全程没有拉窗帘。
而且为了避免沈尧吐车上,副驾驶的同志还很贴心的把车窗都打开:“小沈同志,你可以多呼吸山里的新鲜空气。”
沈尧趴在车窗上,朝前面懒洋洋摆了摆手。
他回过头来问诸葛策:“我们是不是该从华大毕业了?”
“是吧。”诸葛策无所谓道,“但我早就提前保送了研究生,也没怎么注意这些了。”
在山里住了两年,他觉得自已现在整个人都淡淡的,唯一能让他提起兴趣的只有新的数据发现。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没有太多世俗的欲望了。
沈尧闻也点了点头:“既然你保送了,那我肯定也一样。”
至于之遥,以她的地位和名声,这些完全都不需要她自已考虑。
更何况她还是宗院长亲口承认的学生,自然有人为她的前程铺路。
林之遥并不知道,她上交的这份资料很快便被加急送到了青墟工程基地。
一座低矮平房内。
苏惟桢坐在办公桌前,这里也是整个试验区权限最高的理论终审室。
年逾六十的老人虽然以前常住在北方,但长得却是一副江南世家的清隽骨相,眉眼修长,眼眸并没有丝毫浑浊,反而澄澈安静。
看完手中的文件后,他眼带笑意道:“我们家这个小外孙女天生就适合做研究,假以时日,定然能在科学一途上走得极远。”
在第一次看到署名为林之遥的论文时,他就注意到了外孙女的存在。
作为目前国内唯一可以推翻国科委科研立项理论的人,苏惟桢权限极高,不仅涉及全国所有的涉密物理,还有核工以及高能项目,调阅权限全开。
且所有绝密新项目的立项,必须通过他的理论终审,否则不予立项,不予试验。
自然而然,关于之遥的档案他都有查看,对于当年的事也十分痛心。
听到他的话,站在旁边的学生也笑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遥在理论物理方面也是一骑绝尘。”
“万物先证理,再证器,她的学术思维很符合我们的一贯宗旨。”
苏门的人向来喜欢推演通所有的逻辑再动手,这个学生认为之遥颇有她外祖父之风。
老师本就出身民国理学名门,如今看到了自已的治学脉络在外孙女身上显现,必然也是十分欣喜的。
“只是暂时不能与她相见,委实有些遗憾。”学生兀自感慨道。
苏惟桢面上笑意微敛,目光望向窗外,终究也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看到他老人家微红的眼眶,学生不敢再多说,只能顺着他的视线,一并看向远方。
若是能早些见面就好了,这孩子着实令人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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