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遥进了理化实验室，里面只剩通风系统运转的响声。

那位研究所的同志和孟工在外面聊天。

“孟工，你说小林同志配置出改良配方要多久？”说着，他还看了眼研究所统一配置的手表。

时间都是反复确认过，非常准确的。

“最快也要两三天吧。”孟工对林之遥很了解，“她做事很靠谱，但是后面的流程可能需要你们帮忙。”

“我们特别愿意帮啊！”现在即便孟工讲话慢悠悠的，研究所的同志也不急了，坦诚道，“你也知道现况，国内现在很少有超高纯掺钆闪烁液，我敢说没有任何一家军工研究所能拿出现货。”

“除非是实验室小批量精馏改性。”

“这套工序难度太高了，寻常人根本驾驭不住。”他实话实说道，“其实我们研究所之前也尝试着做过，但是始终没有做出过合格品出来。”

“要是小林同志能做出去，我们的人去帮忙也能知道错在哪了不是？”

“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孟工看了眼实验室紧闭的屏蔽门，笑着说，“不过小林确实是个不藏私的人，你们要是向她请教，她肯定会倾囊相授的。”

“是，这位小林同志的人品我们也有所耳闻。”研究员同志小声道，“之前临淮的学术研讨会上，她给出了实实在在的关于半导体瓶颈的破局之法，林稷同志和他的父亲对小林同志都很看重。”

孟工点头：“小林同志是个很纯粹的科研人员。”

两人在外面聊了一阵，又商量起了别的事，实验室里，林之遥没有着急投料，而是逐项核查环境状态。

她拿出研究人员交给她的笔记本，按照要求留档。

做完这些后，又烘干器皿，有条不紊开始组装精馏塔节。

所有的设备预处理完毕后，也才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林之遥还要回去吃饭，所以她没有开工精馏，而是提前做原料初取样，然后留样封瓶。

贴好日期、编号和原料等级标签后，她又在笔记本上写下今天的初始参数，然后确定下午正式投料的升温方案以及分段馏分节点还有助剂预配比例。

做完这些前置准备后，林之遥按照实验室使用规章关停所有待机设备电源，做完一切操作之后，才从实验室出去换衣服。

又将笔记本交给之前那位研究人员暂时保管。

“我先回去一趟，下午再来。”林之遥说，“不过可能之后的时间需要你们搭把手。”

“这个……”研究人员看了眼手里没打开的笔记本，欲又止。

“你们可以随意看，我不介意的。”林之遥语气温和道。

听到这，研究人员立马说：“没问题，要多少人说一声就行，都是自己的同志嘛。”

旁边的孟工听了，心里忽然冒出两个字——

呵呵。

林之遥又道了声谢，拎着香醋和糕点就往研究所大门方向而去。

目送她离开，研究人员迫不及待翻开笔记本，看了两页之后，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孟工，你自己去食堂吧！”

“难怪，我说怎么总是失败……”

说完，研究人员拔腿就跑，也不知道找谁去了。

直到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孟工才不紧不慢“哦”了一声。

“好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