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元睿一手扶住司婉清,四目相对,眼神流淌安心和信任。十余年夫妻默契,让他们无需对彼此多。
倒是另一手牵着哭得耸啊耸的夏宁,他既心暖,又有些好笑地掏帕子,替她擦眼泪,柔声安抚。
“别哭了,阿宁,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怪我行事冲动,吓坏你了。”
但是,再重来一百次,他想自己还是会选择,向那狗东西挥出拳头!
什么渣滓,也敢肖想阿宁?
看来,以后他的确得小心,将阿宁藏起来不给别的男人看。
阿宁这就像一颗蒙尘明珠,经过段府精心滋养,洗去往昔颠沛流离的灰败,绽放出独属于她的灼灼光华。
无怪乎有人觊觎。
大家回到前院大厅,段夫人命婢女嬷嬷们退下去,门口众青把守,才安心坐下来详谈。谁也没注意到,院角裙影一闪,有人悄无声息退出院子。
泠鸢回到住处,刚跨进自己屋的门槛,隔壁屋的慕瑶走了出来,睁着好奇的眼睛:“泠姐姐你去前院了吗?听那边似乎闹得厉害,出了什么事?”
她身上不舒服,加上厌恶段府,所以没泠鸢这般关心段府。
不过,若是段府的坏消息,她乐意听。
泠鸢瞥了眼不远处干活的婢女嬷嬷,对于同伴的胸大无脑,十分无语。
“我去前院做什么?就是闷得慌,去园子里走了走。”
说完,自己转身进屋,不理睬慕瑶。
慕瑶对她的背影撇撇嘴。
明明见对方去的方向,是通往园子外面那条路,偏不承认。
不承认便不承认吧!
两人虽是同病相怜,不过,却是竞争的关系。虽不甘心,但既然被皇帝赐给段侯爷为妾,总要为自己的未来搏一搏。
单说现在,段府无视她们二人的存在。
服侍她们的婢女嬷嬷,人员不给配齐;平常炭火、饭菜、衣裳首饰什么的,都是次等。就算比在宫中强,那她也不甘心。
瞧那夏姨娘,不一样是段少爷的妾。但人家院里婢女嬷嬷一大堆,头上随便拨根簪子下来,她和泠鸢两个,从头到脚的首饰加起来,比不过人家的值钱。
更别说,段府还让这位姨娘有掌管内宅的权利,下人们百般维护讨好,真叫人眼红。
不说如何得段老爷宠爱,至少要改变目前处境,争取在段府有一席之地。
慕瑶挖空心思想对策。
这边,段家人也在听段元睿说经过。知道大家最关心的是什么,段元睿先说结果。
“陛下斥责我不应该出手殴打同僚,罚我一年俸禄,三个月在家闭门反省思过。”
听到这种惩罚,大家齐齐为之松了口气。别说一年,罚十年俸禄都没问题!
段家能看上那一点钱?
至于三个月禁足期,那更不能称之为惩罚。段元睿早就受够了每日早朝、晚上加班的忙碌牛马工作。正好赋闲在家,轻轻松松享受休沐。
一时间,段老爷表示都羡慕儿子了。
这三个月,碰着特殊日期,他还得苦哈哈上朝,儿子却可以啥也不管,躲在后院享清闲。
段老爷眼珠一转,露出分外慈祥的笑意:“睿儿啊,正好你这三个月在家,帮爹打理生意。爹老了,段家的未来,还是在你们年轻人身上。”
“三个大孙子,将来都需要继承一份家业。你这做祖父的,咋好意思躲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