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身朝着卡车挥手,“车上现金原路运回市区。”
这笔现金本来是要交易的,但现在也只有回去充进卡里了。
陈钧靠在座椅上,侧头看向身旁的向导,出声询问。
“和我说说,这个沐家军阀,究竟是什么来头?”
向导神色骤然凝重起来,细细讲解起缅北割据格局。
“陈先生,整个缅甸北部,都不是中.央政.府能全权管控的地界。”
“这里大大小小盘踞着数十支独立武装军阀,各自划分地盘,自主收税,开采矿产,军政.府的法令在帕敢、木那这片玉石矿区近乎形同虚设。”
“沐家是掌控帕敢全域玉石矿区的地头军阀,嫡系隶属克钦武装分支,家主手握正规作战兵力足足八千余人。”
“其中精锐野战部队两千人,都配备自动步枪,轻型装甲车。”
“剩余六千多民兵,驻防各个矿场和边境关卡,整片翡翠产区的通行权,开采许可权,全由沐家一手敲定。”
“缅北各大军阀割据势力划分明确,佤邦联合军是缅北体量最大的武装,常备兵力三万以上。”
“克钦独立军总兵力过万,还有上万预备役,果敢几大家族私兵合计两三千人。”
“而沐家靠着翡翠矿产暴利养兵,在帕敢这片玉石核心区是绝对的土皇帝,连缅甸地方政.府官员登门拜访,都要礼让三分。”
向导苦笑一声,继续补充道:“沐家虽然儿子多,但沐清瑶是沐将军唯一的女儿,从小被万般宠溺,性子霸道蛮横。”
“她仗着家族武装势力强大,横行周边矿区,看上的原石、商铺、产业,向来都是强取豪夺。”
“过往不少华夏珠宝商和原石大户被她截胡货源,大多都只能忍气吞声。”
“哪怕吃了大亏,也不敢和手握重兵的沐家硬碰硬,生怕后续被封锁矿区入境权限,彻底断绝玉石货源渠道。”
“凡是木那、帕敢所有场口,每年开采的顶级翡翠毛料,沐家都要优先挑选截留,剩下的才会对外开放售卖。”
“吴老板只是矿区承包人,头顶还受沐家管辖,大小姐亲自开口抢货,他是真的半个不字都不敢反驳。”
陈钧静静听完讲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握重兵又如何?
蛮横霸道又如何?
区区地方军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终究不堪一击。
今日沐清瑶强行夺走他的原石,看似占尽便宜,但终究是为他做嫁衣!
本来陈钧是不好意思直接把这些翡翠给用空间抢走的。
但既然慕青瑶不想让他花钱,那他也得承这份情,今晚上就去把这些翡翠给收了!
……
夜色如墨,笼罩着缅北帕敢矿区整片大地。
山林间晚风呼啸,整片沐家管控的矿区驻地灯火稀疏,守望塔上的探射灯偶尔闪过。
核心的军阀府邸内外,彻夜亮着不灭的探照灯,层层守卫森严,。
陈钧看着时间到了凌晨一点,换了一身纯黑色紧身夜行衣,随后从空间里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他往脸上扑了点清水,把面具覆在脸上。
用手捏了捏,那薄如蝉翼的面具就和他的皮肤完全贴合在了一起。
陈钧看着镜子,将自己的鼻子捏成了鹰钩鼻,又把眼睛捏小了一点,嘴巴捏成了厚嘴唇。
眨眼间,那张俊朗出尘的华夏青年面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五官普通,丢在缅甸街头毫不起眼的本地路人面孔,毫无任何辨识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