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钧小时候老家后山松林遍地都是这玩意儿,他和同班伙伴上山捡菌子随手就能挖到一大筐。
他爸妈嫌味道怪,不如松菇红菇青头这些好吃,最后全都剁碎拌进猪食喂了猪。
陈钧抬手挡住杰克递过来的叉子,淡淡摇头。
“不必了,这东西难吃,我吃不惯。”
布莱克一愣,满脸诧异:“陈先生,黑松露可是顶级珍馐,价值不菲,怎么会难吃?是觉得烹饪不合胃口?我让厨师重新加工。”
“不是做法问题。”
陈钧直白开口,“在我们老家乡下,早年这东西漫山遍野没人稀罕,挖回去剁碎拌饲料,连猪都只是勉强凑合吃两口!”
“你们当成宝贝,我实在欣赏不来!”
杰克手里刀叉“当啷”磕在餐盘上,当场傻眼。
“什、什么?喂猪?这么贵重的食材拿去喂猪?”
布莱克也僵在原地,看向黑松露的眼神都复杂起来。
完全没法理解在欧洲千金难求的食材,在华夏乡下早年竟是猪食?
陈钧看着餐盘里那块黑黢黢的黑松露,淡淡开口。
“对,这东西,在我们国内其实早些年根本不值钱,大山里随处都能挖到,不少山里人都嫌它气味怪异,不如普通菌子鲜香。”
“那时候也就乡下偶尔拿来做菜,大部分挖出来,都是剁碎拌进猪饲料里喂牲口……”
杰克不服气,“那是你们不懂欣赏,黑松露挺好吃的!”
“当然,最极品的是白松露,可这不是白松露比顶级黑松露更难得吗?”
“要知道,我哥说他买下这块黑松露可是花了好几万欧元呢!”
“而且,现在的松露在全球都是贵重食材吧,我记得你们华夏的西餐厅都挺贵的,像松露这样的食材,我估计都是按克卖吧?”
陈钧挑眉,“现在是挺贵,也就是前些年欧美把黑松露炒成天价奢侈品,大肆宣传它的珍贵,国内才慢慢兴起吃松露的风潮,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
“不过国内除了做得特别好吃,或者口味比较奇特的,大部分人还是吃不惯又贵又没性价比又不好吃的西餐。”
“说白了,很多时候,价值是市场炒出来的。”
布莱克叹了口气,感慨道:“早听闻华夏地大物博,美食数不胜数,我们仑墩这边也有华人街,街上热闹得很,开了不少华夏餐馆,可我们本地人去过几次,总觉得口味怪怪的,不知道到底算不算正宗。”
杰克连忙接话,眼睛一亮:“对啊大哥!陈先生你来了这么久,还没去过华人街呢!”
“要不下午我们带你过去逛逛?尝尝地道的华夏吃食,也看看那边的铺子,那边还有很多新奇的好玩的,还有舞龙,还有戏曲呢,听说都是你们华夏的特产。”
陈钧心中一动。
他确实还未曾踏足这片异国的华人街区,正好过去看一看,当即点头:“可以,那就过去转转。”
这顿英式白人饭吃得草草,几人简单吃完。
下午五点,布莱克和杰克便驱车,带着陈钧前往仑墩市中心的华人街。
车子缓缓驶入街区,一股截然不同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街道两侧林立着中西合璧风格的建筑,门口和檐角挂满一排排红彤彤的中式灯笼。
朱红的牌楼矗立在街口,飞檐翘角,牌匾上写着汉字,中西风格奇妙地交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