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不是在未来。
这是我的十八岁!
大学还要留父母电话的?
我怎么不知道这种设定?
而且,千宇千寻姐弟俩真把我电话给留上去了?!
虽然没毛病,但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江北往相对偏僻的大学生创业园方向走。
“江先生,我看资料上说你是在东海县乡下务农养猪,不知道能不能抽空来一趟咱们学校呢?”沉稳的男声,就是那种极度经典的老师腔,非常专业严肃。
“怎么回事啊老师,是不是千宇犯错了?”江北也进入民谣模式,刻意加粗了些嗓音,使其听起来不那么的年轻。
电话那边,老师的声音又低沉了几分:“这件事性质挺恶劣的,我们校方已经在商量处罚措施了,作为家长,你也要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姐弟俩这次是严重的无视校规校纪!情节极其恶劣,对学校其他同学造成了相当大的负面影响!”
江北听的还挺紧张。
但也发现了华点。
“老师你说姐弟俩,意思是江千寻也在?”
“在。”
江北站在学校的路灯下,点起一根烟,直接就是一口熟练的大回龙。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麻烦你给我讲讲。”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很明显的感受到了这位家长语气发生了些变化,但也没多想,赶紧把江家姐弟俩今天在食堂拉票的事给说了出来。
当然,这位老师用了沉闷严肃的语气,加上颇有润色的措辞,以及相当官方式的助词点缀,将整件事的恶劣程度直接拉升了一个层次。
一来,小汽车压根就不能开到食堂下,食堂人多,磕磕碰碰算谁的?
二来,学生们之间搞的小比赛,原则上校方是不参与的,但恶意拉票可耻,没有任何竞技精神,抹黑我校学生风貌。且严重占用公共资源,影响学生学习。
三来,随意发放校外门店饮品的优惠卡,这是扰乱校园市场,严重影响食堂水吧收益。
耐着性子听完这位老师对自已孩子的指责与数落,江北问:“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
“最好的话,你还是抽空来一趟学校。”
对方听江北又迟迟没说话,补充道:“江千寻家长,此事的恶劣程度,你究竟有没有清楚?”
“我们校方还是希望你们家长能够约束管控自已的孩子。”
“学费这么贵,孩子们一个月生活费也不便宜,你们夫妇俩养猪更辛苦。从小把双胞胎拉扯长大,眼看就要步入社会挣钱了,现在出现了这一档子事,日后影响了毕业,可就得不偿失了。”
江北听的直翻白眼。
好经典,好变态的话术。
只能先打个哈哈:“行,老师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明天要是没事,我就搭村里最早的中巴车来市里,争取当面接受批评。”
“批评谈不上,主要是沟通,你别看都是大学生了,我跟你讲,问题往往就出在大学!一个个的,以为自已翅膀硬了,牛的不行!到头来,进了社会,那都是要吃亏碰壁的!”
老师开始了,说话掷地有声,江北明显听到了手指杵桌子的声音。
江北直接挂了电话。
踩灭香烟往校门走。
走着走着,又没好气地一笑。
好家伙,我都重回十八岁了,居然还要替孩子们挨老师吊。
再者……我和枝枝又成养猪的了?
在孩子们口中,我们的身份和职业到底还有多少个版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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