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毫无感情。
不受世俗影响之人心思最为通透,难怪在剑道上一骑绝尘。
真恐怖,跟妖祟有什么区别?
后头结界突然泛起涟漪,凤卿眯眸看去,唇角轻扬:“我的好徒儿来了。”
绣金衣摆率先从结界屏障里晃出来,接着是长身玉立的一个人。
凤卿懒洋洋倚靠回冰榻上,沉息疗伤,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模样对宋杳开口:“你说清秋若是知道你就是宋杳,会对你做什么?”
音量半点不压,摆明了就是要戳穿她。
偏偏宋杳还是那副清清浅浅平静模样,甚至顺着她的视线主动转头去瞧走进来的陈清秋,跟着她一块笑吟吟问:“对呀,你要对我做什么?”
凤卿嗤笑一声。
还敢挑衅。
真是不知死活,以为自己还是当初的宋杳。
但笑容消失在陈清秋沉默伸手给宋杳戴上斗篷兜帽的一瞬间。
她的好徒儿脸颊微红,用她从没听过的温柔声音开了口:“不要着凉了,这里很冷,你身体不好。”
她没来得及说话,陈清秋又朝着宋杳摊开手,一只蛊虫从手腕血管里缓缓爬出来,停在掌心。
陈清秋低声柔柔说:“我师父害了你们九圣堂许多人,也差点要了你的命,这是能操控她的母虫,送给你,算作赔礼。”
凤卿瞳孔骤缩,这下躺不住了,猛地翻身坐起:“陈清秋!你疯了!本尊是你师父,你,你岂敢把蛊虫交给她!她是宋杳!是剑魔!你想害死本尊吗!”
陈清秋轻捏蛊虫,凤卿喉间一哑,即刻失声,一双眼珠子瞪得快掉出眼眶,费力挣扎一番,却连冰榻都离不开。
宋杳瞧她一眼,将蛊虫推回去:“没什么好玩的,我不要。”
陈清秋似是有些遗憾,却也不勉强,蛊虫又爬回她血管中。
她低声道:“你们方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霜城情况确实是师父说的那样,她确实知道的并不多,你还有其他想问的吗?我有蛊虫在,她不会说谎。”
宋杳摇摇头,朝她笑一笑:“没了,出去吧。”
陈清秋点头:“好,我送你回寝殿。”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结界,后头,凤卿面露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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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布置极为华贵奢靡,甚至夺目到超过了宋杳印象中凤卿的大殿。
她没多想,到桌边坐下,抓了果盘中两颗葡萄吃,含糊不清问:“先前在黑云山,你就知晓我是宋杳了?”
上回见面,她还想着遮掩一番自己的身份,如今已完全没必要。
陈清秋见状,拿过葡萄串替她剥了皮放到盏中,低低嗯一声。
宋杳略有几分挫败。
还以为那时哄骗过她了,没想到对方只是顺势应下。
她无声叹息,还是不明白自己先前为何会三番两次暴露身份。
不过现在这情况,暴不暴露都差不多,干脆全抛之脑后,问:“那先前黑云山一别,你躲在哪里?出天枢境了?听说连永安楼的人都没找到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