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周:“……现在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吗?”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当初修学时教习长老这么想揍他们了。
是真欠扁呐。
两个修士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几个字:“跟我来。”
而后面无表情转过脸,眼珠生硬地转了半圈,随即僵硬迈开步子,朝着花苑中央的池子走去。
宁周还在犹豫要不要照做,身边宋杳已经不疾不徐地踱步向前。
他一惊,慌忙跟上:“你慢点,跟着他们会不会有危险?你要不先待在这里,我去探探路?”
他是真不明白,进到这么大个妖境,连长老们都半死不活地出来,她一个金丹,还是丹修,怎能淡定成这样?
宋杳:“没事,遇到危险待哪都得死。”
宁周:“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但是……”
话没说完,不远处花苑中央的池子里传来清脆愉悦嬉闹声,混着水波轻响,隔着层层叠叠的纱帐飘出来。
纱帐被水汽浸得朦胧发皱,影影绰绰能瞧见池内光景。
暖雾蒸腾,光影晃荡,几道辨不出男女的曼妙身影在水波间沉浮,脂粉甜香混着湿气扑面而来,旖旎间尽是说不出的诡异。
宋杳眯眸瞧了瞧。
这场景怎么有点眼熟。
先前在地境去找千凰大妖打架时瞧见的也是这般霏霏之色。
难不成是千凰大妖来了?
不太可能。
她有禁制在身,不可能进得了天枢境。
而且依照她的手段性格,一旦进来,定不会安安分分待在妖境里,非得掀起比现在强千倍万倍的风浪才满足。
两名修士在池畔站定,齐齐躬身下拜,腰弯得极低,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声音平板:“父皇,九圣堂的亲传弟子与修士已经送到了。”
宋杳宁周二人皆是一怔。
父皇?
两个修士,称呼一个妖祟为父皇?
什么奇怪的玩法。
隔着帘帐,隐约瞧见池子最中央,一道披金袍的身影懒懒翻了个身。
金袍松松垮垮滑到腰际,露着大片浸在氤氲水汽里的苍白肌理,墨发如瀑铺散在水面,随着细碎涟漪轻轻晃荡。
他嗓音低磁,裹着些许不耐,尾音拖得散漫慵懒:“没看见本尊忙着?九圣堂的这些修士一个比一个嘴硬,先带下去把嘴撬开,问出东西了再送过来。”
两名修士齐声应是,泛着幽光的捆妖绳飞射而出,利落地缠住宋杳与宁周的手腕,一不发便扯着二人绕过长廊往里走。
身后池水里又飘出一道娇软男声,尾音勾着甜腻的调子,黏糊糊缠人:“仙尊~您不亲自出马审一审吗?这些修士骨头可硬了,寻常法子哪撬得开~”
“本尊得陪你们,哪有时间与这些修士纠缠?”
中央那人不知做了什么,激起一阵羞涩惊呼。
笑声混着水汽荡开,他声线懒懒散散,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狎昵,“而且,就算本尊亲自出手,他们也未必知道宋杳的下落,本尊的宝贵时间,自然该花在你们这些小美人身上才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