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来不及了。
她管不了这么多了。
宋杳抿唇,随手将留声符咒扔到十二长老怀中,手腕一旋,碧水剑“铮”地从囚凤心口拔出。
而后将灵力尽数凝在剑锋,淡青剑光暴涨,迎着他面门便刺了下去。
囚凤瞳孔骤缩,怎么也没料到她油尽灯枯的模样,竟还能下死手。
即便还有力气,她不应该先去管那个空间裂缝吗?!
他顾不得心口喷涌的血,手脚并用地往高台方向爬,羽翼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凄厉喊声破了音:“救我!尊上救我!!”
“噗嗤。”
剑刃从后脑贯入,径直钉穿头颅,将他牢牢钉在地面上。
宋杳握着剑柄俯身,咳出一大口血,血沫溅在宽大羽翼上。
她低低笑了声,气音发颤,仍带着几分顽劣:“说好要一起死,那便是一起死,你阿姐怕是要白跑一趟,我本来也活不了。”
她先前便灵力枯竭、经脉寸断,方才强行破开封印动用修为,离死就差一闭眼的功夫。
囚凤又往前爬了半尺,身下血滩越漫越宽。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双目圆睁盯着高台方向,满是不甘与恐惧。
下一刻,人身骤然溃散,化作一只羽翼丰茂的黑紫色巨鸟,翅膀重重垂落,再无声息。
他断气的刹那,宋杳身上暴涨的灵力也如潮水般尽数褪去,七窍流血,腿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好了。
这下真可以死了。
至于什么千凰大妖,爱来不来,爱杀谁杀谁,她实在管不了这么多了。
但没能如愿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一只冷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托住了她。
熟悉的极为温和的灵力将她笼在其中,刹那间浸润她痛到已经麻木的四肢百骸。
扭曲挤压的五脏六腑好似被一双无形大掌抚平,疼痛极速减退。
宋杳跪在地上垂着头,晕了一会儿,茫茫然醒过来。
怎么还没死?
谁在给她疗伤?
千凰大妖?
千凰大妖看到她杀了她弟弟,痛定思痛改邪归正立地成佛了?
她费力睁开眼睛,眼前却结了一层血痂,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只能勉强瞧见身形轮廓。
好熟悉。
她下意识抬起手就要去揉眼睛,被抓住了,耳边响起熟悉的微凉的声音:“别动。”
“……”
沈却山的声音。
她真是死透了。
要不然大师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给她疗伤?
宋杳不听劝,袖子蹭上眼睛狠狠擦了擦,又被掰过脸。
对面人拿着帕子轻轻擦拭她的眼睛:“凝固了,擦起来有点疼,忍一下。”
宋杳觉得好笑。
刚刚那种疼都能熬,现在这点痛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片刻眼前总算变得清晰,她抬眼看去,在下一瞬对上沈却山一贯平静淡漠的视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