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石城最大的酒楼,虽然是夏天,桌上的菜早已凉透,知府和乡绅等得个个面色铁青。
“真是欺人太甚,一个大夫,也要在我等头上作威作福吗?”
“亏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让她去家里,给一家老小请个平安脉,也算照顾她生意,给她捧个场,结果她倒好,这才刚来,就给我们下马威。”
“呵,这样的大夫我是不敢用的,本事大不大不知道,这脾气可真不小!”
有人更是道:“不过只是有点闲钱的乡绅,她看不起我们也就算了,可知府大人那是朝廷命官!面圣的资格都有了,她一个大夫,还敢让知府大人等她?”
“这是藐视朝廷命官,往轻了说,要打板子,往重了说,是要下监狱的。”
石城知府黑着脸,哪怕知道这些乡绅不怀好意,想挑动他的情绪,让他出头给楚琉锦好看,心里的怒气也压制不住。
不过堂堂知府,倒也不至于这么蠢,被人当枪使。
石城知府冷冷道:“好了,都少说两句,没见洛将军也没到吗?大家就当是在等洛将军。”
他对随从道:“派个人去看看,看洛将军和楚大夫是出了什么状况,怎么还不来?”
正说着,就听外头有声音传进来:“来了来了,洛将军的马车到了。”
众人从窗户探头往下看去,正好看见马车在酒楼门口停下,洛冰河先下了来,亲自给楚琉锦打帘子,扶着她下车。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道:“我总觉得我们这位洛将军,对这位楚大夫的态度,是不是好过头了?”
“谁知道呢!”有人阴阳怪气接了一句,随即,众人俱是暧昧不清的笑起来。
石城知府站起身来,道:“众位且随本官下去迎一迎洛将军。”
别看刚才众人各种抱怨,如今一个比一个笑得灿烂,一个比一个态度殷勤。
“洛将军,楚大夫,快请!”石城知府脸上看不出来半点不满,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
洛冰河微一颔首:“劳各位久等了,本将军等会儿自罚三杯。”
石城知府笑道:“我们也是刚到不久,怎敢罚洛将军的酒?”
“不过,洛将军愿意喝,是我们的荣幸。”
洛将军看了他一眼,石城知府脸色一滞,不敢再说下去,怕洛冰河又怼他。
一行人进了包厢,重新落座,洛冰河坐了上首,他的两边,分别坐着石城知府和楚琉锦,其余人等按照各自身份,依次围坐。
石城知府举杯:“这第一杯酒,感谢洛将军爱民如子,为了西南的百姓,特意请楚大夫回来给大家做义诊。”
大家连忙举起酒杯,跟石城知府一起喝了,洛将军也喝了。
“这第二杯酒,敬楚大夫。”
“我们西南是出了名的贫穷,缺吃少穿,气候也不好,楚大夫神医国手,愿意到这西南来免费给百姓看诊,值得我们敬佩!”
说着又是一仰头,干了。
“这第三杯酒,敬在场诸位,感谢诸位为了石城群策群力,努力让石城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说着又一口闷了。
真是看不出来,这位石城知府喝起酒来,居然是这个样子,连个底都不打,三杯酒就下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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