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个家不至于的……

很快，她就被沈家各处景致吸引了神思。

沈家不愧是百年望族，三步一廊，十步一桥，曲径通幽，楼阁高低错落有致。

明明是在繁华的京城中，可走在沈家，仿佛是走进了远离市井的一处别院。

就是裙摆扫过的每一株灌木，它们都是被人静心设计放在那里，抬眼望去，四周都是一个单独的空间般，隐秘性极好。

外人进来，如若无人引路绝对会迷失在这里。

“这府邸设计真是太巧妙了！”她打量着四周感慨，同时又还有伤感，“废帝真是罪人，我们沈家如若不遭大难，今日这里如何会只剩下我们父女？”

“也好在他没将沈府的宅子拆了，东西两厂的宦官似乎也没有大肆破坏。”

沈怀曦哼笑一声：“那是因为他们心里有鬼，害怕！”

姜微盈听出话里有话，侧头问：“难道府里还别有洞天？”

“洞天倒没有，暗中设置的机关不少。”沈怀曦淡声道，“你祖父曾经有个忘年交，那位老友大你祖父快有三轮，和你祖父一见如故。那位老友研究奇门遁甲之术，十分有见解，很多传得神乎其神的法术，其实都是靠机关运行的。”

“他来到沈家做客三年，将整个沈家都改造了一番。”

“后来，东西两厂知道了他的存在，先将他献给先帝。你祖父哪里能让好友落入东西两厂人的手里，暗中将他送出了京城，并告诉他，永远不要再提起沈家，是沈家对不住他。”

“那之后，那位老人家就再没有过音讯了？”姜微盈诧异，不曾想沈家居然还有这样的过往。

沈怀曦点点头：“是的，这样也好，说明他很安全，他的后人也会没有顾忌的继续过他们想过的日子。”

“所以废帝没敢动沈家，也没有将宅子赐给别人……”她苦笑一声，“这老宅，能算因祸得福吗？不然我们父女如今也是可怜的无家可归之人。”

沈怀曦侧头看了一眼女儿，她背着光，脊背停止站立在那儿，有着说不出的孤独感。

一个家，于她而，真的得来不易。

他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盈儿，爹爹拼了性命，也会护好你的后半辈子。”沈怀曦沉声许下承诺。

姜微盈从伤感中回神，先是一愣，下刻很快就笑开了，去握住了父亲粗糙的双手：“我也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也有保护爹爹的能力，您不需要去拼命，我们都得先保重己身。不然，那如今来之不易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爹爹，您要去西北，那边有您未完的责任，有您的抱负和理想，女儿坚定的支持您。但还是方才那句，您一定要保重。”

沈怀曦顿时就红了眼眶，立马瞥开脸，假装去看在枝头上跳跃的雀鸟，所有的语都化作一声坚定的短音。

父女俩回家第一日，逛遍了整个沈家，沈怀曦跟她说了自己小时候不少混账事。

譬如爬到沈老太爷的屋顶，揭他头顶的瓦，又譬如将沈老夫人喜爱的盆栽换个盆，差点让养了几十年的老盆栽一命呜呼。

那皮起来的时候就跟个没带紧箍咒的猴儿一样。

父女俩一边吃着珍馐斋的饭菜，一边说着过往点滴，笑声不断，过了一个惬意无比的晌午。

用过午饭，沈怀曦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闺女啊，有个事还得让你费神出面，事关沈家几支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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