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老太太还在追问:“域齐,南城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那些人又来纠缠你了?”
何域齐坐在椅子上,神色冷淡。
“没事,我养兄住院了,圆圆帮忙找了两个护工。”
“给点钱打发了就行。”老太太叹了口气,拍了拍何域齐的手背,“你现在是段家的长孙,跟以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该断就得断干净。别心软,升米恩斗米仇,底下那些穷亲戚,喂不饱的。”
江圆圆坐回轮椅上,心里暗自吐槽。
老太太这话虽然难听,但放李凤英身上,还真没说错半个字。
那个女人就是块嚼不烂的牛皮糖,谁沾上谁倒霉。
何域齐没反驳老太太的话,只是伸出左手,握住了江圆圆微凉的手指。
“奶奶,您歇着吧,我先带圆圆回楼下病房,她今天还得挂水。”
“去吧去吧,让厨房多炖点血燕送过去。”老太太闭上眼睛,显出几分疲态。
何域齐推着轮椅出了门。
另一边,茶水间里。
张妈把水壶接满热水,看了一眼四周没人,立刻闪身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
她从围裙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段正明烦躁的骂声:“又干什么?老太太松口让我回去了?”
段正明现在躲在城郊的一处平层公寓里,日子过得狼狈不堪。
银行账户被冻结了一半,艺人的品牌方天天堵在公司门口拉横幅要违约金。
高达三十亿的窟窿压在头上,他连觉都睡不着,满嘴起泡。
他花了大价钱买通老太太身边的张妈,就是指望张妈能在老太太耳边吹吹风,等老太太气消了,他好再去磕头求饶。
只要能动用集团公账,他就能缓过这口气。
张妈压低声音,对着手机汇报:“二爷,老太太这会儿还气着呢,但是我刚才听到了一个大消息。”
“有屁快放!别跟我卖关子!”段正明现在听到消息两个字就脑仁疼。
“今天早上大少爷推着那个江圆圆来看老太太了。”张妈语速很快,“江圆圆昨天小产,据说是大爷在饭菜里下了药,把双胞胎给药没了。”
电话那头的段正明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大笑。
“段正华那个伪君子!他也有今天!老太太没扒了他的皮?”
“何止啊,大少爷把战投部那五个亿全抢过去了,还逼着大爷把您之前交出来的城南别墅过户给了江圆圆!”
段正明的笑声戛然而止。
城南别墅!
那是他的命根子,里面还藏着他不少古董字画没来得及搬走!
还有战投部那五个亿,他求爷爷告奶奶都没借出来,现在全进了何域齐那个修车工的口袋!
“这个小畜生!”段正明气得把桌上的烟灰缸扫落在地,“你就给我汇报这些来气我的?”
“不是的二爷!”张妈连忙解释,“刚才江圆圆接了个南城打来的电话,我躲在门后全听见了!”
“南城?她娘家人不是昨天就被打发走了吗?”
“不是她娘家,是大少爷在南城的养母和养兄!”
张妈把刚才偷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全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