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此时已是拂晓时分。
天刚刚亮。
视野变得清晰了起来,面前身穿红色棉甲的定远军士兵,正在抱着火枪,成群结队的向着山坡上攀爬。
嘈杂的脚步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赫然是高举着指挥刀的一个个连,排级的军官!
这红色的浪潮,让千夫长惊慌的睁大了眼珠。
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
作为虏军之中为数不多参加过汴京之战的老卒,作战经验丰富的虏军千夫长心知肚明,定远水师的舰炮没有开炮。
只是因为不想误伤友军。
可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
更远处,朝阳照耀下的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战舰,运输船正在徐徐靠近,并且正在将重炮从甲板上调运下来。
一旦被定远军的重炮上了岸。
那么。
这个仗也就别打了,
自己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情急下。
千夫长猛的拔出了手中的弯刀,向着惊慌失措的手下嘶吼起来。
“起来!”
“混账东西,放箭,放箭啊!”
在千夫长的呵斥下,一群从未上过战阵的愣头青,晕头转向的跑到了垛口后面,从背后取下了随身携带的弓箭。
开始向着冲锋中的定远军步战队射去。
“咻,咻,咻!”
一时间。
箭矢横飞!
因为虏军是居高临下,占据了地形的优势,一些冲在前面的定远军士兵中箭倒下了,很快被身旁的同袍拖走。
高处。
瞧着略有些混乱的定远军。
千夫长士气大振,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上蹿下跳了起来。
“射死他们!”
可是这股定远军的战斗力,远远超过了千夫长的认知,遭遇了伤亡的士兵则纷纷停了下来,开始在士官的指挥下组织起了火枪横队。
也只是一眨眼。
重火枪横队已经列阵完毕。
一杆杆叉子,深深的刺入了松软的地面。
“哗啦!”
成排的士兵走上前,将手中的重火枪搁在了支架上,然后便冒着箭雨开始了机械的射击。
密集的火枪爆鸣声响起,激射的铳子呼啸着撕裂了空气,将砖石结构的垛口打的冒起了青烟,让躲避不及的虏军倒了下去。
惨叫声响起。
原本。
躲在垛口后面的虏军,因为身前有掩体的保护。
尚可抵挡一番。
可是悄无声息中,落在后方不远处的定远军连,排级支援火器很快便抵达了前线,在侧翼架起了60连发的迅雷铳。
还有发射霰弹的虎蹲炮,佛朗机......
“砰砰砰砰!”
当10架迅雷铳一字排开。
开始了射击。
清脆的火枪爆鸣声响彻云霄,密集的连续火力肆虐下。
各种轻型火炮也开始了怒吼。
这下子。
就算是有坚固掩体的保护,虏军的弓箭手也有些遭不住了,很快便被压制在垛口后方,连头也太不起来了。
见此情景。
千夫长有些急了,猛的站起身,挥刀向着一个畏缩避战的手下看了过去。
可就是这一冒头。
“砰!”
一声清脆的火枪爆鸣,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铳子,神奇的从垛口外射了进来,击中了千夫长的额头。
“啪!”的一声轻响。
额头中单的千夫长,仰面朝天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