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祐徐徐停下了脚步,用平静目光看着正在建设中的各种天文观测仪器,紧绷的脸色终于舒缓了一些。
摆在自己面前的。
赫然是一部正在修建中的大型“浑天仪”,还有一架高倍率的天文望远镜。
轻抚着尚未完工的浑天仪。
李祐抬头看了看天。
天空中阴沉沉的。
继山西路之后,这燕都的雨季也快要来临了。
与此同时。
太原府。
距瓦窑镇20里。
黄土岭村。
风雨交加中。
山脚下的村落中漆黑一片,视野变得极差,穿着蓑衣的民兵站在村口的碉楼里,用警惕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山口。
却什么也看不清。
好消息是田野中的春小麦,已经长高了一大截,小冰河期的间歇,一场久违的大丰收眼瞧着就要来临了。
坏消息是山里的西戎军,又不太安分了。
村口。
高大的碉楼里。
“这该死的老天爷!”
几个黄土岭民兵骂骂咧咧了几句,然后背靠着用青砖打造的掩体小声议论起来:“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雨了?”
“步跋子应该不会来了吧?”
说起来这断断续续的大雨,已经下了整整5天。
在这5天时间里。
定远军最仪仗的飞艇,迟迟无法起飞侦察。
面临着如此糟糕的恶劣天气。
派出的猎兵部队,也被迫撤了回来。
此时。
定远军已经对西戎人的动向,完全失去了掌握!
为了防备西戎军很可能趁着大雨天,向着太原府所发起的大规模进攻,各村,各镇的民兵都已经组织了起来。
老弱妇孺,粮食,牲口......
各种人员物资都已经安置在了村里的密道里。
新组建的民兵连,民兵团已经从公所里领到了武器,配合各地驻扎的正规军,日夜不停的在村子里周围开始了警戒。
联防,联堡,全民皆兵!
让从未上过阵的农家子弟们,心中多少有了些底气。
可是激战爆发前的安静。
却着实让人心焦。
几个村里民兵本能的握紧了手中的火枪,然后在心中默默的回忆着每一个步骤,尽力让这记忆深入鬼祟。
说起来。
这些火枪都是主力部队换装时,所淘汰下来的旧货。
有的是燧发式,有的还是火绳枪。
得益于定远军完善的后勤体系,这些库存火枪都保养的很好。
枪虽然是二手货。
可每一名民兵手中,才刚刚发下来的三棱刺刀可都是新的,经过特殊淬火工艺处理过的三棱刺刀,散发着蓝汪汪的金属光泽。
“哗啦!”
窃窃私语声中。
当漫天暴雨再次落下,几个十七八岁大的民兵不由自主,看向了不远处的桌子旁边,几个气定神闲的正规军老兵。
身经百战的老兵们,此时正在保养自己手中的火枪。
还一边检查着手中的定装弹药。
不约而同的,几个老兵先给手中的火枪更换了燧石,然后又将随身携带的一包包火药拆开了,搁在鼻端闻了闻。
将其中大约一半的定装火药拆开,搁在碉楼的一角晾晒了起来。
在民兵们一脸茫然的注视下。
几个老兵从容说道:“别琢磨了。”
“这些火药受了潮......打不响了。”
话音落。
民兵们吓了一跳,赶忙簇拥到老兵身旁,开始学习如何分辨受潮的弹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