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军心,士气还十分旺盛。
排长向着碉楼外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然后用鹰隼一般的眼珠看着,这漆黑一片的夜色中所蕴藏的杀机。
瓢泼大雨还在下着。
风雨声中。
嘈杂而且凌乱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敌人上来了!”
排长将手中的战刀一横,发出了低低的咆哮:“准备战斗!”
“哗啦!”
挺着刺刀的士兵大步上前,挺起了手中血迹未干的三棱刺刀,纷纷摆出了“弓步前刺”的动作。
稍顷。
随着第二波西戎兵踩着简陋的云梯,嚎叫着爬上了碉楼。
激烈的白刃战再次爆发!
可是这些刚刚才冲上来的西戎兵,都是养精蓄锐多时的生力军,而定远军的士兵们却已经是久战兵疲。
一个照面下来。
骁勇的军官连斩数敌,却因为体力的快速流逝被逼的连连后退。
眼瞧着已经有些左支右绌了。
而就在此时,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影从军官身旁忽然出现,一个健步上前,将手中的刺刀狠狠刺向了一名敌兵。
“噗!”
白刀子,红刀子出。
黑影将敌兵刺死后,狠狠将刺刀拔了出来,然后和军官并肩站在一起。
本已山穷水尽的军官定了定神。
瞧着这忽然冒出来的帮手。
不禁发出了一声轻叫。
“大魁?”
此人竟是一个黄土岭村的民兵。
叫张大魁。
此人不但身材高大魁梧,有一膀子蛮力,小时候还练过几天“庄稼把式”,也是村里民兵连的一个所谓的“预备役”排长。
“嘿嘿!”
张大魁向着身旁的排长咧嘴一笑,然后嘟囔了起来:“咱可不是窝囊废!”
一回头。
张大魁向着自己的兄弟,发出了一声嘶吼:“二魁,狗子!”
“还愣着做什么?”
“杀啊!”
正所谓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一瞧见自己的大哥已经冲上去了,同样身穿崭新棉甲的几个民兵眼睛一阵发红,只觉得心头一团火焰升腾了起来。
“嗷”的一嗓子便跳了起来。
挺着手中寒光四射的三棱刺刀,嘶吼了扑向了面前的敌人。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第三个!
一转眼。
在张大魁几兄弟的带领下,畏缩不前的民兵们纷纷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咬着牙。
硬着头皮。
三五成群的加入了战斗。
原本岌岌可危的战局,竟然奇迹一般稳定住了,一双双长满了老茧的粗糙大手不由分说,只是将手中的刺刀狠狠捅了出去。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刺!”
得到了生力军支援的军官心中大喜,赶忙夸赞了一声:“大魁,干的好!”
得到了喘息的片刻。
军官恢复了一些力气,提着双手刀便又加入了战团。
一时间。
猝不及防的大批西戎兵,竟被刺翻了一大片。
眼瞧着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毕竟这些看起来老实巴交,也着实没什么战斗力的黄土岭民兵,都是从懂事起开始干活的农家子弟。
这些从小种地,干重活的人,身体底子都是极好的!
再加上这几个月以来。
吃的饱,穿的暖。
在米粮肉食字样下,一个个都吃的膀大腰圆。
最不缺的就是力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