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暴雨过后。
太行山下。
人迹罕至的乱葬岗上,平白多了一个掩埋尸体的深坑,被打死的步跋子被扒光了身上的装备,随意的扔到了坑里。
而杀青水秀的风水宝地上,也多了一些整整齐齐的新坟。
战死的定远军,还有少量民兵长眠于此。
享受着子孙后代的香火供奉。
激战过后的宁静中。
太原府一带的田间地头充满了绿意盎然,田亩中的杂草已经除尽,春播时种下的大片春小麦正在疯狂的生长着。
眼瞧着一场多年来罕见的大丰收。
已经快要到手了!
各村,各镇的民兵越发谨慎了起来。
日夜不停的安排着巡逻。
而凶残的西戎军步跋子在一座座坚固的碉楼,铁丝网前扔下了上万具尸体后,也灰溜溜的逃回了太行山脉深处。
经过与定远军的先后两次败仗。
精锐的西戎步跋子,伤亡大概在2到3万人之间。
看来西戎王庭也是真的被打怕了!
这些天已经都很安分,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是董三刀的第二军军部,却丝毫也不敢怠慢,毕竟西戎军主力尚存,还有10余万人马藏匿在800里太行山中,酝酿着下一次的进攻。
好消息是。
西戎军需要时间来重整旗鼓。
这样的僵持局面。
也让新成立的山西路民兵,得到了宝贵的练兵时间。
日正当空。
田埂上。
农忙之余。
响亮的刺杀口令忽然响起。
“准备战斗!”
手持一杆新领到的火枪,黝黑的刺刀,腰杆笔挺的张大魁站在队伍最前排的,带领着手底下的300多个民兵。
一丝不苟的展开了刺杀训练。
“杀,杀,杀!”
在战斗中成长起来的民兵威风凛凛,从头到尾就只练一个动作。
刺!
一招鲜,吃遍天。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如今的黄土岭民兵们在艰难取胜的战斗中,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将这一招刺杀术练好了,再配合上小组作战的战术。
便足以对抗这天底下的一切对手!
震天的喊杀声中,在田间地头排成整齐队列的农家子弟。
全身上下。
所散发的威武的气质。
是黄土岭村建立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
不知不觉中,已经磨灭了不知多少年的尚武之风在这太行山脚下的一个个村镇里,悄然吹佛了起来。
而经此一仗。
包括黄土岭民兵连在内,各地的民兵部队都得到了重赏。
除了新打造的一批重型火枪。
粮食,肉食......
立下了战功的张大魁也得到了提拔,不但成了黄土岭村的民兵连长,还成了村公所里“吃皇粮”的小官。
如此一来。
除了自家的口粮田之外,张大魁还能平白从公所多领了一份民兵连长的俸禄,甚至对村中的大事小事也有一定的发权了。
俸禄不多。
只有每个月2两银子。
可是能够参与村中的大小事务,可真是了不得!
这要是搁在前朝。
这是只有秀才老爷,又或者大户人家的族长才有的天大权力,已经让祖祖辈辈都是以种田为生,本本分分的张家二老欣喜若狂了!
“这谁能想的到啊?”
不读圣贤书,不考功名也能做官。
这在历朝历代也从未有过的事!
这下子。
黄土岭老张家,算是光宗耀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