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杂乱的马蹄声渐渐远去。
威风凛凛的差役消失在官道上村口的大柳树下,生活在各种苛捐杂税之下的穷苦人,立刻便重新聚集了起来。
“啐!”
暗中将一口唾沫啐了过去。
百姓们恨透了这些为虎作伥的官差!
本以为虏军跑了,大夏也复国了。
百姓的日子也就有了盼头。
可是未曾想,当那些打着“义军”旗号的官绅士族攻占了汴京,重掌朝局后,对百姓的盘剥反而变本加厉!
这些赃官又开始指使手下的狗腿子,肆无忌惮的吞并土地。
又干起了欺男霸女的坏事!
真是比虏军还坏!
“这日子真是没发过了。”
一声声低低的咒骂中。
这些饱受欺压的百姓们心中,免不了动了一些念头。
“中原......真的分田么?”
蒙蒙细雨中。
一群农夫,脚夫暗自咬了咬牙。
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几人不约而同的坐起了打算,想要将家中的仅有的一些家当卖掉,等到凑够了盘缠之后,便拖家带口的搬迁到定远军治理下的中原去。
“投定远军去!”
不过想要从临安府出发,渡过长江,两淮......
前往中原。
这件事也不太容易。
“咱可听说了。”
有人压低声音道:“如今朝廷在长江边上的各个渡口,都已经派遣重兵驻守,想要过江必须得有县衙开具的路引,还得接受官府盘查。”
“没有路引,私自过江者。”
“以忤逆论处!”
一听到“忤逆”二字,众人便不禁面色大变,毕竟在大夏律法中,忤逆可是很严重的“十恶不赦”之罪。
仅次于谋反叛乱!
犯此罪者。
斩立决!
唯一的一条活路也被堵住了。
“哎。”
一声叹息。
有些沮丧的几个村民虽愤愤不平,却也不敢跟官府作对,只得将心中的念头强压了下去,而后从这树下匆匆离开。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西湖上。
一艘艘画舫连成了一片,组成了一座水上城池。
莺歌燕舞中,湖面上响起了靡靡之音。
“咯咯。”
“哈哈哈。”
“公子......来玩啊。”
灯火通明中。
不知廉耻的烟花女子成群结队,在船头搔首弄姿,与风流倜傥的文人雅士,还有大腹便便的商贾们勾肩搭背了起来。
而湖中心,一艘大型画舫的船舱里。
此时却一反常态。
静的有些诡异。
在此作陪的歌女,名妓都被赶了出去。
舱门紧闭。
几位斯文儒雅的当朝重臣聚在一起,正在商议着什么大事。
“分田?”
“呵呵呵。”
随着一位白面无须的中年宰辅大人,发出了一声冷笑。
将衣袖一挥。
大人极尽嘲讽了起来:“什么一字并肩王,到底是个军户出身,手握重兵,割据一方,却不知荣华富贵为何物。”
“成天跟那些泥腿子搅在一起,连个王府也不建。”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罢了。”
一旁。
几位重臣忙附和了起来:“贾相高见!”
“相爷所甚是。”
说起这临安贾氏也非寻常之人,本是临安城内最大的盐商。
当初趁着虏军大败。